小鬼子的登陆艇,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嗡嗡叫着,开足马力就朝江岸冲了过来。
艇上挤满了戴着屁帘帽的鬼子兵,一个个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眼神里混杂着凶狠和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马当要塞的阵地上,却是一片死寂。
战壕里,士兵们紧紧握着手中的枪,手指头就搭在扳机护圈外边,手心里全是汗。
机枪手把脸贴在枪托上,准星死死咬着越来越近的艇影。
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江风刮过弹孔发出的呜呜声。
“都给我稳住!听老子命令!放近了打!谁他娘的也不准先开枪!”前线的连长压低着嗓门,声音在战壕里传递。
这命令,带着一股子压抑的杀气。
眼看着最前面的登陆艇都快撞到滩头了,船底的龙骨几乎要擦到江底的泥沙。
“打!!”
一声怒吼,像惊雷一样炸响了整个阵地!
刹那间马当要塞的江防阵地活了!
变成了一头喷吐着死亡火焰的巨兽!
“咚咚咚咚咚——!”马克沁重机枪那特有的、沉闷而连贯的咆哮首先响起,好几挺重机枪形成了交叉火力,炽热的弹链像烧红的铁鞭,狠狠抽向那些单薄的登陆艇。
重机枪的子弹轻易地穿透了木质或薄钢板的艇身,在里面“噗噗噗”地钻进钻出,带起一蓬蓬血雾。
好多鬼子兵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打成了筛子,惨叫着跌进江里,江水立刻泛起不正常的红色。
“通!通!通!”迫击炮弹带着特有的出膛声,划着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掉进了鬼子登陆部队的人群里和艇群中间:
“轰!”
“轰!”
爆炸的火光不断闪现,破碎的艇体碎片和残缺的肢体被抛向空中。
“砰!砰!砰!”
“叭勾——!”步枪们也响了,守军士兵们冷静地瞄准,扣动扳机,将那些在艇上摇晃,或者已经跳进水里,深一脚浅一脚往岸上冲的鬼子兵逐个点名放倒。
这哪里是登陆?
这分明就是送死!
小鬼子的登陆艇接二连三地被打爆、点燃,变成一团团漂浮在水面上的火炬。
落水的鬼子兵,有的想游回后面的船,有的想拼命冲上岸,但在密集的弹雨下,他们的挣扎显得无比徒劳。
滩头前面短短几十米的水域,瞬间成了死亡地带。
小鬼子的战舰倒是想帮忙,几艘驱逐舰拼命开火,想把守军的火力点压制下去。
可这马当要塞附近的江面,窄得跟个巷子似的,最窄的地方听说只有五百米不到!
这距离对于动辄几千米射程的大炮来说,简直就是脸贴脸!
要塞上那些大口径岸防炮可不是摆设,炮弹呼呼地就往军舰脑袋上砸,逼得它们不断机动规避,自身难保,根本没法给登陆部队提供有效的火力支援。
天上倒是来了不少架小鬼子的轰炸机,想玩点空中支援。
可还没等它们俯冲投弹,要塞各处部署的四门88毫米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就响了,在空中织成一张火网。
要知道马当要塞的建造,可是有汉斯国的军事顾问指导和设计的,因此这里的防御武器全都是汉斯国的装备。
一架轰炸机俯冲得太低,直接被好几发高射炮弹同时命中,当空就炸成了一朵绚烂的烟花,化作漫天的零件。
另外几架一看这架势,赶紧把炸弹随便一扔,拉起来就跑,支援效果基本等于零。
小鬼子靠着嗑药获得的所谓武士道精神,还真有那么一小股鬼子,踩着同伴的尸体,硬生生冲上了滩头,趴在一些弹坑或者石头后面,架起歪把子机枪,企图建立个立足点。
“他娘的,还给老子蹬鼻子上脸了!”前线连长眼睛一瞪:“二排!跟老子上,把这伙狗日的撵下江去喂鱼!”
守军立刻组织了反冲击。
手榴弹像不要钱似的先扔过去一阵,炸得鬼子人仰马翻。
接着士兵们端着上了刺刀的中正式步枪,或者挥舞着大刀片就冲了上去。
双方就在这狭窄的滩头阵地上,展开了极其惨烈的白刃战和近距离对射。
刺刀碰撞的铿锵声,怒吼声,惨叫声,手榴弹的爆炸声混成一团。
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伴随着鲜血和生命。
战斗残酷地进行着,双方都在拼命,伤亡数字直线上升。
阵地前,鬼子的尸体层层叠叠,守军的伤亡也同样触目惊心。
终于小鬼子的指挥官撑不住了。
眼看着登陆部队像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滩头阵地根本站不住脚,再打下去,他这点老本非得全赔光不可。
“八嘎!撤退!命令部队,撤退!”指挥官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下达了这个耻辱的命令。
残存的鬼子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还能动的登陆艇上跑,好多重伤员根本没人管,就被遗弃在滩头和水里,发出绝望的哀嚎。
江面上,留下了十几艘还在燃烧或正在沉没的登陆艇残骸,以及一片狼藉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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