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点:秦淮茹临盆在即(预估一两周内)。贾家存粮几乎见底。新生儿将成为一个巨大的、无法回避的消耗源。曾经的‘潜在爹们’(傻柱、易等),在自身难保的境地下,将如何应对?道德感、残余的‘梦中心理投射’、生存本能,将展开激烈博弈。”
“聋老太的‘终极威慑’依然有效,但威慑的根基是‘同归于尽’的威胁。当所有人都快要饿死时,这种威胁的效力会下降。她或许意识到了这一点,故显得超然,但紧握的拐棍出卖了她的紧绷。”
“我自身的存粮也不乐观。观察者的身份,是否能一直置身事外?当饥饿平等地降临每个人头上时,‘观察’本身也成了奢侈。”
写到这里,林飞停下笔,走到窗边。
院子里,贾张氏还坐在地上,三大妈的哭声停了,二大妈开始默默地重新扇炉子——炉火微弱,像随时会熄灭。棒梗和小当放学回来了,脚步比早上更沉。傻柱的房门终于开了,他走出来,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贾家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挠了挠头,转身又回去了,门关上的声音有点重。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日常”,却又那么沉重,那么了无生气。记忆的瘟疫似乎退潮了,但留下的是一片被盐水浸泡过、寸草不生的荒滩。而冬天的寒风,正从荒滩上呼啸而过,带着刺骨的、真实的寒意。
林飞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将不再是荒诞闹剧,而是更为残酷的生存纪实。那些关于爱恨情仇、爹娘子女的纷争,在“吃什么”、“怎么活”的根本问题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微不足道。
然而,人性往往在最基本的生存挣扎中,才会展现出最真实、也最不可预测的样貌。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似乎有人来了。
林飞凝神望去,只见阎埠贵引着一个人走进中院。来人是个年轻姑娘,约莫二十出头,穿着虽然朴素但干净整齐的蓝色列宁装,围着一条红围巾,手里提着个不大的旅行袋。她皮肤白皙,眉眼清秀,带着一种与这个灰暗破败的四合院格格不入的、略显拘谨又有些好奇的书卷气。
阎埠贵正对她说着什么,手指着中院和后院的房子。
那姑娘抬起头,目光扫过院子,恰好与站在窗后的林飞视线相接。她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浅笑,点了点头。
林飞心中一动。
一个陌生的、年轻的、女性面孔。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四合院……
他迅速回想之前了解到的“原着”信息和这一世的时间线。1961年末……未婚的许大茂……
一个名字跳入脑海。
几乎与此同时,从前院刚回家、推着空自行车的许大茂,也看到了这个姑娘。他猛地刹住脚步,自行车差点歪倒。他瞪大眼睛,张着嘴,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又像是中了头彩,混合着震惊、狂喜、难以置信和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
“同……同志?”许大茂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你……你是……娄……娄晓娥同志?”
那姑娘——娄晓娥,转向许大茂,再次露出那种礼貌的微笑,声音清脆:“你好,我是娄晓娥。请问,这里是南锣鼓巷95号院吗?我父亲托人带信,说暂时安排我住这里……”
许大茂手里的自行车把彻底歪了,车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他也顾不上了,手忙脚乱地站直,拼命想捋顺自己皱巴巴的衣服和稀疏的头发,脸上堆起一个夸张到扭曲的、试图展现风度的笑容:
“是是是!就是这儿!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我是许大茂,住前院,电影放映员!你……你父亲跟我父亲是旧识,提过提过!没想到……没想到你真来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眼神像饿狼看见了肥肉,但又强行装出文质彬彬的样子,显得滑稽无比。
这一刻,全院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突然闯入的、鲜亮的“不速之客”身上。
贾张氏忘了哭,坐在地上扭头看着。
三大妈从窗户探出头。
二大妈停下了扇子。
傻柱的房门又开了一条缝。
易中海不知何时也回来了,站在月亮门边,皱眉看着。
连聋老太,也微微睁开了眯着的眼睛,看向娄晓娥,又看看失态的许大茂,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林飞缓缓合上了笔记本。
新的变量,已经入场。
她带来的,会是希望,还是新的混乱?是救赎的契机,还是另一场风波的起点?
在这个饥饿与绝望的冬天,一朵温室花朵的突然移植,将会引发怎样的化学反应?
所有人的“正常”表演,在这个突如其来的观众面前,还能维持多久?
寒风依旧,但院子里的空气,已经悄然改变。
喜欢我在四合院开人性改造所请大家收藏:(www.2yq.org)我在四合院开人性改造所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