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旋转的五色光轮，光轮中心，一点混沌灰芒如星辰般亮起。
谢清睁开眼睛。
肉身之眼。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只用了一瞬。她看见——黑光距离水晶球只剩三尺。混沌之力已经触及水晶球表面，球体布满细密裂纹，裂纹中渗出五色光雾。天巫黑袍下的眼睛疯狂闪烁，右手五指成爪，爪心凝聚着旋转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心是绝对的虚无，那是混沌本源的具现。
他要吞噬连接点，吞噬混沌之心。
谢清动了。
不是站起，是——飘浮。
盘坐的身体没有借助任何力量，自然而然地悬浮离地三尺。她的长发无风自动，发丝间流淌着五色流光。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图腾纹路——不是单一图腾，是五种图腾交织的复杂图案，金纹如刀锋，木纹如藤蔓，水纹如波浪，火纹如烈焰，土纹如山峦。
五种图腾，完美融合。
“嗡——”
空气震颤。
不是声音，是能量波动。以谢清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五色涟漪扩散开来。涟漪所过之处，地面裂纹自动愈合，空气中弥漫的混沌之力被驱散，水晶球表面的裂纹停止蔓延。
天巫的黑光停在距离水晶球一尺处。
不是他停下，是——被挡住了。
一道透明的屏障凭空出现。屏障不是单一颜色，是五种颜色交织流动的薄膜，薄膜表面图腾纹路闪烁，五行之力在其中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天巫的黑色漩涡撞在屏障上。
“轰！”
沉闷的撞击声回荡在大厅。屏障纹丝不动，黑色漩涡却剧烈震颤，漩涡边缘开始溃散。天巫黑袍下的眼睛第一次露出震惊。
他收回右手，后退三步。
谢清缓缓落地。
双脚接触地面的瞬间，大厅地面亮起五色光芒。光芒以她为中心向外蔓延，所过之处，碎石自动归位，裂痕消失，整个元素圣殿大厅开始自我修复。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左手掌心浮现金色图腾，右手掌心浮现青色图腾。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种图腾在她掌心轮转，每一次轮转，都释放出恐怖的能量波动。
这就是……祖巫境界。
灵魂完成升华，肉身承载混沌，五行之力完美平衡。
她抬起头，看向天巫。
那双眼睛里，五色光轮缓缓旋转，光轮中心的混沌灰芒稳定闪烁。她的视线扫过大厅——雷霆躺在地上，胸口黑色窟窿血肉模糊，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星月倒在墙壁下，嘴角溢血，灵魂波动紊乱。
还活着。
但再晚一息，就来不及了。
谢清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五道光芒从掌心射出——金色光芒飞向雷霆胸口，青色光芒飞向星月眉心，蓝色、红色、黄色光芒分别飞向大厅三个方向，融入地面、墙壁、穹顶。
“五行·复苏。”
她轻声说。
声音不大，却带着某种法则的共鸣。大厅内，五色光芒同时亮起。
雷霆胸口的黑色窟窿开始蠕动。混沌之力侵蚀的血肉被金色光芒包裹，金光如刀，一点点剥离黑色侵蚀，同时催生新的血肉。窟窿边缘长出肉芽，肉芽交织，填补空缺。他的呼吸从微弱变得平稳，胸口起伏有了力量。
星月眉心的青色光芒融入灵魂。紊乱的星象之力被梳理，受损的灵魂得到滋养。她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星光重新亮起。
大厅地面、墙壁、穹顶的裂痕彻底消失。五色光芒流转，整个元素圣殿焕然一新，仿佛从未经历过战斗。
这一切，只用了三个呼吸。
天巫站在原地，黑袍下的眼睛死死盯着谢清。他没有再出手，不是不想，是——不能。
谢清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他感到了威胁。
真正的威胁。
“你……”天巫开口，声音嘶哑，“完成了传承？”
谢清没有回答。
她迈步，走向中央水晶球。每一步落下，脚下地面亮起五色图腾，图腾闪烁三次后消散。她走到水晶球前，伸手，掌心贴在球体表面。
水晶球内，五色光雾翻涌。
光雾中，浮现五个模糊的身影——金、青、蓝、红、黄，五位祖巫的残留意识。他们看着谢清，眼中带着欣慰，带着释然，带着……最后的嘱托。
“承载混沌，守护平衡。”金色人影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这是……我们的使命，现在……是你的了。”
谢清点头。
掌心离开水晶球，球体表面的裂纹彻底消失，五色光芒内敛，恢复平静。
她转身，面对天巫。
两人之间，距离十丈。
大厅内，空气凝固。能量波动在两人之间碰撞，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地面图腾自动亮起，墙壁符文闪烁，整个祖巫遗迹都在响应这场对峙。
“不可能。”天巫摇头，黑袍下的眼睛疯狂闪烁，“传承需要时间，需要仪式，需要……至少三天三夜。你只用了三十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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