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孙场长转过身,握住王西川的手,“你又立功了。”
王西川摇摇头:“场长,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别谦虚。”孙场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林场的护林模范。我上报林业厅,给你请功。”
王西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小赵跑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王干事,您太厉害了!一个人对付四个,还带了条狗!我都看傻了!”
王西川看了他一眼:“你呢?没吓尿裤子吧?”
小赵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差点……差点。”
郑大胡子哈哈大笑,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小赵,你跟老王多学学,以后也当个猎手。”
小赵使劲点头:“我一定好好学!”
回到林场,天已经快黑了。王西川刚到场部门口,就看见马厂长站在那儿等着。马厂长看见王西川,眼睛一亮,赶紧迎上来:“王干事,木材追回来了?”
王西川点点头:“追回来了。一共四十七根红松,一棵不少。”
马厂长的脸上绽开了笑容,双手握住王西川的手,使劲摇:“王干事,对不起,今天早上我不该对你发火。你是好样的!你们林场有这样的保卫干部,我放心!”
王西川笑了笑:“马厂长,您客气了。”
马厂长从兜里掏出两包大前门香烟,塞给王西川:“拿着,抽着玩。”
王西川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他不抽烟,但可以拿回去给郑大胡子。
马厂长高高兴兴地找梁满仓装车去了。王西川骑着枣红马,带着大青,慢慢往家走。
大青今天立了大功,王西川特意在路边的食杂店给它买了一根火腿肠。大青叼着火腿肠,吃得摇头晃脑的,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推开院门,屋里已经掌灯了。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把院子照得暖洋洋的。厨房里飘出炖肉的香味,王西川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他今天一天就吃了两个馒头,早就饿了。
“爹回来了!”王如意第一个冲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葱,“爹,娘炖了排骨!”
王西川摸摸她的头,进了屋。
黄丽霞正站在灶台前,锅里炖着排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味飘得满屋都是。她围着碎花围裙,脸上带着笑,但眼睛又红了。
“当家的,听说你今天又跟人动手了?”黄丽霞问。
“动了一下。”王西川把猎枪挂在门后,脱下棉袄,“没啥大事。”
“还没啥大事?”黄丽霞走过来,扳着他的脸看了看,“这脸上的伤是咋回事?”
王西川摸了摸脸,才发现左脸颊上有一道血痕,大概是树皮飞溅时划的。他一直没觉得疼,现在碰了一下,才觉得火辣辣的。
“没事,蹭了一下。”王西川轻描淡写地说。
王望舒从卫生所回来了,一进门就看见父亲脸上的伤,赶紧放下药箱,拿出碘伏和棉签,给他消毒。碘伏涂上去,王西川“嘶”了一声。
“爹,您别动。”王望舒皱着眉头,“这伤口虽然不深,但要是不处理好,会感染的。”
王西川乖乖坐着,让二女儿给他处理伤口。王望舒的手很轻,棉签在伤口上轻轻地擦着,动作又稳又准。
王昭阳从财务科回来了,一进门就喊:“爹,我听说了,您今天又破了一个大案!马厂长专门跑到财务科,拉着我的手说,您是个能人!”
王西川笑了笑:“他就是客气。”
“不是客气。”王昭阳认真地说,“马厂长说,以后他订木材,指定要咱们林场的,因为咱们林场有您这样的保卫干部,他放心。”
王锦秋从宣传科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沓画稿。她把画稿放在桌上,兴高采烈地说:“爹,我今天画了一幅画,画的是您进山追贼的事。小赵给我讲的,我画了整整一天。”
王锦秋展开画稿,是一幅水墨画,画的是一个骑马的汉子,身后跟着一条猎犬,迎着风雪在山路上奔驰。那汉子的背影挺拔如松,猎枪斜背在肩上,猎刀别在腰里,英姿飒爽。
王西川看了看,脸红了:“这画的是我?”
“是您!”王锦秋笑着说,“爹,您看看像不像?”
王韶华凑过来看了看,点点头:“像,很像。尤其是那气势,跟爹一模一样。”
王西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有那么威风吗?”
“有!”女儿们异口同声地说。
王清扬、王静姝、王婉怡、王如意、王安宁也都围过来,叽叽喳喳地议论着那幅画。王如意说,画上的大青比真的大青好看。王安宁说,画上的马比真的马跑得快。王静姝说,她要拿这幅画去学校给同学们看,让他们知道她爹有多厉害。
王西川被女儿们夸得脸都红了,赶紧转移话题:“吃饭吃饭,我饿死了。”
一家人围坐在炕桌旁边,吃肉喝汤,热热闹闹。王西川啃了两块排骨,喝了一大碗汤,又吃了三个馒头,这才觉得肚子填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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