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观的晨钟依旧在寅时响起，却无人诵经。
苏晴和林易潜伏在观外古松上，望着死气沉沉的建筑群。自从他们离开后，观中弟子明显减少了，剩下的人举止僵硬，眼中偶尔闪过黑芒。
全被控制了。林易声音沙哑。曾经信仰的圣地变成这样，他指节捏得发白。
苏晴右臂金纹微微发亮。成为平衡者后，她对能量流动更加敏感——整个太虚观笼罩在某种网状力场下，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而网的中心正是原先天魔封印处。
第七塔就在下面。她指向主殿，玄夜的黑晶上说的没错。
林易摸了摸腰间——断剑早已粉碎，现在他连剑柄都没带。直接杀进去？
不，先找清微观主。
两人借着晨雾掩护，绕到后山禁地。这里曾是玄素清修之处，现在荒草丛生。推开斑驳的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墙角阴影里传来虚弱的声音。一个白发老者蜷缩在那里，道袍破烂不堪，怀中紧抱着拂尘。若不是那双依旧清明的眼睛，苏晴几乎认不出这是曾经仙风道骨的观主。
清微观主！
清微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林师侄...苏师叔？他挣扎着想起身，却摔倒在地，快走...观中尽是守夜人的眼线...
苏晴扶起他，触手冰凉。观主体内灵力枯竭，经脉里充斥着黑丝般的异物。
发生了什么？
玄夜...她带着黑晶回来...清微咳嗽着，嘴角溢出血沫，说是奉祖师之命...实则用黑晶控制弟子...他们在挖...
挖什么？林易急问。
第七塔...就在原先天魔封印下面...清微突然抓住苏晴的手，师叔...老朽快不行了...求您...救救太虚观...
他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简：历代观主...口口相传...今日...交给您...
玉简入手温热。苏晴注入一丝灵力，立刻浮现出立体影像：太虚祖师站在虚的银色身躯前，手中捧着个跳动的心脏；噬界者的黑影在一旁虎视眈眈；而萧夜雨被锁在远处，绝望地呼喊...
这是...
真相...清微气若游丝，祖师...与噬界者...交易...
影像变换：太虚将虚的心脏封入第七塔；噬界者得到承诺，可以吞噬七个世界作为报酬；萧夜雨发现后，暗中修改了塔内阵法...
清微的手突然垂下，眼中光芒消散。苏晴探他鼻息，已经气绝。
观主...林易合上老人双眼，声音哽咽。
苏晴收起玉简：他没说完的话，我们自己去查。
入夜后，两人潜回主殿。原本的祖师像被移开，露出下方新挖的通道。奇怪的是，竟然无人把守。
太顺利了。林易警觉地环顾四周。
苏晴也有同感，但七瞳之力没感应到危险。通道一路向下，温度越来越低，墙壁上结着诡异的黑色冰晶。
通道尽头是个半球形洞窟，中央矗立着一座纯黑的金字塔——第七塔！与之前六座不同，这座塔通体晶莹如黑水晶，塔身内部隐约可见银色液体流动。
那是...林易瞪大眼睛。
虚的心脏。苏晴走近黑塔。七瞳之力与塔内液体强烈共鸣，额头印记自动显现。
塔基处刻着一行小字：
**心之所囚，道之所终。**
林易突然拔剑指向塔后阴影：谁在那里？
一个模糊的人影缓缓走出。他身着太虚观初代服饰，面容与祖师画像一模一样，但双眼全黑，没有眼白。
残念...苏晴天罚剑在手，太虚祖师留下的一缕神识。
叛徒。残念开口，声音如砂纸摩擦，背叛师门，勾结外敌。
林易的断剑直指残念：背叛师门的是你！与噬界者交易，囚禁虚！
残念冷笑：为了力量，有何不可？他抬手一挥，洞窟四壁突然浮现无数黑晶尖刺，正好用你们祭塔！
黑刺如暴雨射来！林易挥剑格挡，本就残破的断剑终于彻底粉碎。千钧一发之际，他并指成剑，一道纯粹剑气迸发，竟比有剑时更加凌厉！
无剑无我？残念略显惊讶，倒是小瞧了你。
趁两人交战，苏晴绕到塔后。墙壁上刻着完整的壁画：太虚祖师如何发现虚的心脏；与噬界者谈判；建造七塔体系...最关键的是，第七塔不仅是囚牢，也是整个系统的控制核心！
林易！她大喊，拖住他！我要开启塔门！
残念闻言暴怒，身形暴涨三倍：休想！
他突破林易阻拦，黑晶巨掌直拍苏晴后心！就在即将得手时，林易突然出现在两者之间，以身为盾——
黑晶手掌穿透林易胸膛，鲜血喷溅在塔门上。出乎意料的是，血一接触塔门就被吸收，门上的符文一个个亮起！
太虚血脉...残念惊愕，你竟然是...
林易嘴角流血，却笑了：没想到吧...太虚后裔...也会反抗...
苏晴趁机将天罚剑插入塔门锁孔。七瞳之力与虚的心脏共鸣，整座黑塔开始震动！塔门缓缓开启，露出里面悬浮的银色心脏——它仍在跳动，每一下都让空间微微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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