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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名字
并不是被记住
而是被寻找
当它被喊出口时
方向就已经确定
?
离开那处遗迹后，他们没有立刻停下。
灰环旧域在遗迹之外显得异常平静，地形重新回到熟悉的废墟与裸露地层交错的状态，空气中那种分裂的残余气息逐渐淡去，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被封存在遗迹内部，不再向外扩散。
林澈最初以为，自己的身体会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刚才经历的变化。
但真正发生变化的，并不是身体。
是在他们继续前行不到半小时后，声音出现了。
那不是突兀的入侵，也不是突然响起的低语，而是一种持续存在的声音，像是早已在那里，只是在这一刻被他真正听见。
“……林澈。”
声音很清晰。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也不是像回声那样在脑海里反复反射，而是直接落在意识深处，语调平稳，却带着一种无法忽略的迫切感。
林澈的脚步慢了一拍。
赫摩很快察觉到这一点，回头看了他一眼，却没有立刻询问。
声音没有停。
“林澈，你在哪？”
这一次，比刚才更清楚。
不是疑问，而是确认，像是在穿过漫长的距离之后，终于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坐标。
林澈停下脚步。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失控的反应，只是站在原地，呼吸略微放慢，把注意力集中在那道声音上。
那声音并不急促，也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是不断重复着他的名字，偶尔夹杂着一些他无法完整分辨的语句，却始终围绕着同一个核心——寻找。
不是命令。
是寻找。
这种感觉让林澈产生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认知冲突。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这个声音并不陌生。
“寻璃……”
这个名字几乎是自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不是推理出来的，也不是被某段信息触发，而是像记忆本身终于找到了出口。
声音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明显变得更近了。
“你记得我了。”
那并不是欣喜，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长时间寻找之后终于确认方向的平静。
林澈闭上眼睛，站在原地，任由那道声音持续存在。
它没有要求他回应，也没有催促，只是在不断地确认他的存在，像是在确保这条联系不会再次中断。
赫摩终于开口。
“你听到了什么？”
林澈睁开眼，看向赫摩。
“一个名字。”他说，“也是一个声音。”
赫摩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注意力明显变得更加集中。“说清楚。”
“她在找我。”林澈继续说道，“而且已经找了很久。”
声音依旧在他的意识中回荡，清晰而稳定，没有因为他的分神而减弱。
“她叫寻璃。”林澈补充道。
就在这个名字被说出口的瞬间，赫摩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那不是警觉，也不是防御，而是一种纯粹的、无法掩饰的迟疑。
他看向林澈，目光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停留。
“你刚才说什么名字？”赫摩问。
“寻璃。”林澈重复了一遍。
赫摩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数秒，像是在迅速检索什么，却又无法在既有认知中找到对应的位置。
“这个名字，你是从哪里听到的？”赫摩问。
林澈摇了摇头。
“不是听到的。”他说，“是记得。”
赫摩的眉头几乎不可察觉地皱了一下。
“我不知道这个名字。”他说，“在灰环旧域，在我所知道的渊界区域里，没有任何记录指向这个称谓。”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非常确定。
不是回避，也不是隐瞒，而是真正的“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会听到她的声音？”赫摩继续追问。
林澈沉默了一会儿。
声音仍在他的脑海中存在，甚至在他停下来与赫摩交谈的这段时间里，变得更加稳定，像是确认他正在倾听。
“我不知道。”林澈最终说道，“但她很确定我在这里。”
赫摩看着他，目光复杂。
“她和你是什么关系？”赫摩问。
这个问题，让林澈愣了一下。
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给出一个清晰的答案。
不是朋友，也不是导师，更不是单纯的记忆残影。
在那段梦境般的经历里，寻璃和他一起生活、学习、行走在黎风边城之中，那些画面真实得不像虚构，却又无法与现实时间线对应。
“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林澈低声说，“但她在找我。”
赫摩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缓缓开口。
“这个名字，对我来说是空白。”他说，“但你能持续听到她的声音，说明这不是短暂的残留。”
他看向前方灰环旧域延伸的方向。
“如果她在找你，那这条路，很可能不是单向的。”
林澈点了点头。
声音仍在。
清晰、稳定、耐心。
像是在穿过整个渊界，持续不断地呼唤着同一个坐标。
他们重新开始前行。
灰环旧域的道路在前方延伸，而那道声音，依旧在林澈的意识深处，与他的每一步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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