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虾仁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笑着伸出手,从果盘里拿起一颗葡萄,递给马小玲。
“傻愣着干啥,吃呀。一会儿我们就回去了。回去之前顺便替你买几身衣服,你现在这身虽然好看,但不太适合上班穿。正式场合还是要穿得正式一些,给人留个好印象。”
马小玲俏脸通红,像熟透的苹果。她接过那颗葡萄放进嘴里,葡萄很甜,甜得她心里发软,眼眶发热。她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幸福。他要给她买衣服,他要带她回去,他要让她成为他的人。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到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又轻又柔,像羽毛落地。“嗯,谢谢老板。”
李虾仁嘴角微微翘起来,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在抚摸一只乖巧的小猫。马小玲低着头,脸红红的,心里甜甜的。她想起小时候父亲也这样揉过她的头发,那时候家里还没有欠债,弟弟还没有跑,父母还没有老,一家人还在一起开开心心地过日子。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都快不记得了。今天,又有一个人这样揉她的头发,让她重新感受到了那种被呵护、被珍惜的感觉。她抬起头看着李虾仁的侧脸,嘴角慢慢翘起来。
显示器上的数字还在跳动,红色的绿色的,密密麻麻。米兰达可儿站在一旁,目光在李虾仁和马小玲之间来回游移,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她能看懂他们的表情。那个年轻的东方男人看着那个姑娘的眼神,和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一样。不是贪婪,不是占有,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突然有点羡慕那个姑娘了,她的命真好,能遇到这样一个男人。
米兰达可儿收回目光,重新盯着屏幕,那些数字还在不停地跳动,每一下都牵动着她的神经。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越来越快。
屏幕上的数字还在不停地跳动,红红绿绿,密密麻麻,像一群不知疲倦的精灵在跳舞。每一只股票的走势都跟李虾仁记忆中的那张走势图严丝合缝,分时图的每一个拐点、K线图的每一根柱子、成交量的每一次放大缩小,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米兰达可儿站在屏幕前,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绞得指节发白。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数字,瞳孔里倒映着红色绿色的光芒,每跳动一下,她的心跳就加速一拍。
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这个东方男人来到远东交易所不过两天时间,从最初的两千万保证金十倍杠杆开始,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第一次做多长江实业,精准抄底,精准逃顶,完美收割了百分之三十的涨幅。第一次反手做空,精准摸顶,精准平仓,完美吃到了百分之五十的跌幅。一多一空,一进一出,两千万变四亿。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操作都像是提前拿到了剧本,买入就涨,卖出就跌,做空就跌,平仓就涨。从来没有失手过,从来没有失误过,从来没有犹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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