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天时间,上百亿港币的利润。上百亿港币,这个数字在米兰达的脑海里盘旋,怎么都赶不走。远东交易所一年下来的总佣金也不过几千万,他一个人两天赚的钱,够交易所干几百年的!!!
不是几百倍,是几百年的利润。她从业这么多年,见过无数投资者在股市里沉浮,有的赚得盆满钵满,有的亏得倾家荡产!!!
但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人,能够在股市里如鱼得水,进退自如,仿佛整个市场都是他家的后花园,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可怕,太可怕了。更可怕的是他那种举重若轻的从容,仿佛上百亿的资金在他眼里,跟几百块没什么区别!!!
相比起紧张的众人,李虾仁就显得淡定多了。他靠在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八二年的拉菲,深宝石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轻轻晃动,挂杯明显,酒香浓郁!!!
他不时抿一小口,放下杯子,从果盘里拿起一颗葡萄或者一块西瓜,悠闲地吃着。偶尔侧过头跟马小玲说几句话,逗得小妮子俏脸通红,低着头不敢看他,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
马小玲坐在他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她不敢靠沙发背,怕把沙发弄皱了,不敢把包放在地上,怕弄脏了,不敢大声说话,怕打扰了他看盘!!!
她偷偷看了一眼墙上的屏幕,那些红红绿绿的数字她一个都看不懂,但她知道那些数字代表着什么——代表着钱,很多很多的钱,多到她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那些数字每跳动一下,他的财富就在增加,天文数字般的财富!!!
李虾仁把一颗剥好的荔枝递到她嘴边,她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嘴把那颗荔枝吃了下去。果肉很甜,汁水很足,她的心更甜!!!
她低着头,嚼着那颗荔枝,眼眶有些湿润。她想起父亲已经很久没有买过水果了,家里的每一分钱都要用来还债,连看病都舍不得!!!
大哥大的铃声打破了VIP室的宁静,清脆而急促,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李虾仁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猪油仔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殷勤,还有一种把事情办妥了的轻松!!!
“老板,房子已经找好了,就在皇后大道东。新楼盘,刚交房不久,精装修,家电齐全,拎包就能入住。六楼,三室两厅两卫,朝向好,采光好,通风好!!!
小区环境也不错,有花园有电梯有保安,楼下就是菜市场,走几步就是公交站,交通生活都很方便。房东是大陆过去的,家里急用钱,价格比市场价低了不少,我跟他谈了,又砍下来两万。老板,您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看看?钥匙在我手上,随时可以看房子!!!”
李虾仁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起来。猪油仔办事他放心,交代的事从来没有办砸过。这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房子,价格还谈下来了,说明这小子用心了,不是敷衍了事!!!
“行了,一会我给你发个地址,你过来这里等我吧。我在交易所,远东交易所,你知道地方吗?”
“知道知道,老板您放心,我这就过去。远东交易所嘛,中环那边,我熟得很。”猪油仔挂了电话,转头对旁边的小弟挥了挥手,声音洪亮,“开车,去远东交易所。老板在那边等着呢,快一点,别让老板等急了。路上开稳一点,别颠着。”
马小玲当然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三室两厅两卫,精装修,家电齐全,拎包入住。皇后大道东,她虽然没去过,但她知道那是港岛最繁华的地段之一,能在那里买得起房子的都不是一般人。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这么多年了,父亲佝偻着背在码头上扛包,母亲在食堂里洗碗洗到手开裂,她没日没夜地打工,一家人省吃俭用,连看病都舍不得。她以为这辈子都要在那个破旧的棚户区里熬下去了,没想到有一天会住上这样的房子,让父母过上好日子。她抬起头看着李虾仁,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被她使劲忍住了。
李虾仁当然也注意到了马小玲的目光,他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她那粉嫩的小手,手掌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按。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没有抽回去,任由他握着。他收回手,翘了个二郎腿,目光重新投向墙壁上的屏幕。那些数字还在不停地跳动,按照他记忆中的轨迹运行着,一分不差,一毫不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时针从十点走到十一点,从十一点走到十二点。米兰达可儿站在屏幕前,双手撑着桌面,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数字,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的腰酸了,腿麻了,脖子僵硬了,但她不敢离开,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那些股票的涨势实在是太诡异了,诡异到让她这个在交易所工作了大半辈子的老人都觉得不真实。不是那种正常的上涨,是一路上涨,没有任何回调,没有任何阻力,没有任何犹豫。这太不正常了,太反常了,太让人不安了。以她多年在交易所的工作经验来看,这种涨法往往意味着随时可能崩盘,随时可能跌停,随时可能把所有的利润吞噬得一干二净。每一次心跳都在加速,都在告诉他该让客户套现了。可是客户不发话,她不能擅自做任何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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