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郁忆春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我让你陪我出来,是早有预谋;我试探你,是想要确认;我挣扎,是因为害怕;我回应,是因为……控制不住呢?”
殷时岸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紧紧握住郁忆春的手:
“那我们就不要控制。”
他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忆春,既然我们都控制不住,既然我们都想要,既然我们都……有感情,那为什么还要压抑?为什么还要顾忌?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郁忆春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色里。
壁炉里的火还在烧,木柴噼啪作响。
咖啡馆里隐约传来钢琴声,是一首温柔的法语歌。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很慢,很慢。
许久,郁忆春才轻声开口:
“给我一点时间。”
他说,手指轻轻抚过殷时岸胸前的玉佩:
“时岸,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一想。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让你冷静一下。今天的事……我们都需要时间消化。”
殷时岸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浅色瞳孔里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他说,握住郁忆春的手,“我给你时间。但是忆春,记住——”
他低头,在郁忆春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吻:
“我不会放弃的。无论要等多久,无论要面对什么,我都不会放弃。”
郁忆春看着他,浅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动容。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很复杂,带着一种近乎炫目的美丽。
“我知道。”他说,轻轻抽回手,“所以我才害怕。”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角落,走向咖啡馆的大门。
殷时岸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青衫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长发在背后轻轻飘动,步伐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但他胸前的玉佩还在,手背上还残留着郁忆春指尖的温度,唇上还留着那甜软的桃花香。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不是梦。
他轻轻抚摸胸前的玉佩,嘴角勾起一个复杂而坚定的笑容。
“忆春,”他轻声自语,“你逃不掉的。”
窗外,春风吹过,梧桐树的嫩叶在阳光下轻轻摇曳。
仿佛在回应他的话。
——
殷时岸前脚刚离开咖啡馆,郁忆春后脚就从侧门出来了。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抬手挡了挡,然后拿出一柄素色油纸伞撑开——这是江南人的习惯,无论晴天雨天,总爱撑一把伞,既遮阳,也遮人耳目。
伞面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那双浅色瞳孔在暗处显得更加深邃。
他沿着法租界的街道缓步走着,月白长衫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长发在脑后松松束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幅会动的江南水墨画。
但如果你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步伐虽缓,却极有节奏;目光看似随意扫过街景,实则将每一个细节都收在眼里;唇角始终噙着温柔的笑意,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就像戴着一张完美的面具。
第一站。
汇丰银行奉天分行。
这是一栋三层高的西式建筑,花岗岩外墙,拱形门窗,门楣上挂着英文招牌。
门口站着两个印度门卫,头裹红巾,手持警棍,表情严肃。
郁忆春收起伞,缓步走上台阶。
门卫见了他,先是愣了一下——这样一个穿着长衫、长发束起、容貌惊人的年轻男子,出现在银行门口,实在有些突兀。
但很快,其中一人认出了他身上的衣料不凡,恭敬地拉开了沉重的铜门。
“先生请。”
郁忆春微微颔首,走了进去。
银行大厅宽敞明亮,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高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水晶吊灯。
柜台后面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职员,正在为客户办理业务。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墨水和金钱混合的特殊气味。
郁忆春没有去柜台,而是径直走向贵宾室。
贵宾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低的谈话声——是英语,夹杂着几句生硬的中文。
郁忆春的脚步顿了顿,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英国腔的男声响起。
郁忆春推门进去。
房间里坐着三个人:一个四十来岁的英国男人,金发碧眼,穿着考究的三件套西装,胸前别着怀表金链;一个三十出头的中国男人,戴着金丝眼镜,面容精明;还有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国商人,身材微胖,手指上戴着硕大的翡翠戒指。
三人见郁忆春进来,都愣了一下。
“抱歉,打扰了。”郁忆春用标准的牛津腔英语开口,声音温软,发音却极其地道,“我是殷辉先生的夫人,来办理一些私人业务。”
英国男人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殷夫人!幸会幸会!我是汇丰银行奉天分行的经理,约翰·史密斯。这两位是——”
“不必介绍了。”郁忆春微笑着打断他,走到空着的椅子前坐下,动作优雅从容,“我知道,王行长和李老板。殷辉跟我提过你们。”
被称为王行长的中国男人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殷夫人认识我们?”
“当然。”郁忆春从袖中取出一块怀表,轻轻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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