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他目光看向孙长老,带着一丝恳切,“师叔可还记得,数月前,幽影涧之事?当时也有所谓‘证据’指向弟子,什么血炼子母蛊副蛊,什么周横的令牌……后来不也查明,是有人蓄意栽赃,意图离间我戒律堂,搅乱谷内吗?弟子当时就怀疑,谷内潜伏着一股敌视我绝情谷、或者敌视弟子本人的外部势力,在暗中搞鬼!此次葬妖谷之事,手法何其相似!皆是利用一些看似确凿、实则经不起深究的‘证据’,来诬陷弟子!”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真的抓住了关键:“弟子甚至怀疑,那血煞门血枭,是否也成了这股外部势力的棋子?或者,林师弟他们,根本就是被这股势力蒙蔽、利用了而不自知!他们的证词、证物,或许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来自血煞门(比如血煞令),假的部分(比如指向弟子的通讯记录)则是那股势力伪造添加,目的就是要借宗门之手,除掉弟子这个可能阻碍他们阴谋的‘绊脚石’!”
“荒谬!”李副堂主喝道,“依你之言,一切都是外部势力的阴谋?那这股势力是谁?有何目的?为何偏偏针对你?”
“弟子不知!”秦绝坦然道,眼中带着深深的忧虑,“或许,是与我绝情谷有宿怨的敌对宗门?或许是觊觎葬妖谷中某些隐秘的邪道巨擘?也或许……是谷内某些早已被渗透、心怀异志之人,与外部勾结?他们的目的,或许就是制造混乱,挑起内斗,削弱我绝情谷实力,甚至……图谋更大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神秘与惊悸:“弟子在葬妖谷外围执行巡查任务时,曾偶然感应到谷中深处,有极其古老、极其隐晦的意念波动……绝非寻常妖兽或修士所能拥有。再联想到此次葬妖谷异动规模空前,地脉阴煞暴走……弟子斗胆猜测,葬妖谷下,或许封印或沉睡着某种上古之物!而这股外部势力,他们的真正目标,很可能就是它!弟子……或许是无意中察觉到了什么,才被他们列为必须清除的对象!”
此言一出,连一直闭目养神的白长老,都缓缓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球中闪过一丝精光。
葬妖谷有上古隐秘,这在绝情谷高层中并非绝密,但一直是禁忌话题。秦绝此刻提起,恰到好处地将一桩“内部倾轧”的指控,引向了更加宏大、更加扑朔迷离的“外部阴谋与上古秘辛”,瞬间拔高了争论的层级,也为自己可能的“嫌疑”提供了另一种看似合理的解释。
孙长老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桌面,目光深沉地看着秦绝。这个弟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天赋心性都是上乘,他曾经寄予厚望。但此刻,秦绝这番辩词,虽听起来有些牵强,却并非全无道理。尤其是关于外部势力和葬妖谷上古之物的猜测,确实触动了谷内一些长老一直以来的隐忧。
“你的猜测,不无可能。”孙长老缓缓道,“但这一切,终究只是猜测。林轩、苏晚晴的证词与证物,是实实在在摆在这里的。你指控他们被人控制或利用,可有证据?你言及自身可能因察觉上古隐秘而遭外部势力针对,又有何凭据?”
秦绝脸上露出一丝“挣扎”与“犹豫”,仿佛在权衡什么。最终,他仿佛下定了决心,低声道:“弟子……确实没有直接证据。但弟子恳请各位长老,仔细想一想。若弟子真与血煞门勾结,意图在葬妖谷害人,会愚蠢到使用留下如此明显指向自己气息的传讯玉符吗?会放任林轩他们有机会带回关键证物吗?会坐等他们回到谷中指控自己,而不做任何补救或灭口吗?”
“这不合常理!”他斩钉截铁道,“只有一种解释,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一个精心设计,要将弟子置于死地,同时可能也意在将宗门注意引向错误方向,掩盖他们真实图谋的局!弟子恳请各位长老,万不可被表象蒙蔽,中了奸人之计!当务之急,应是彻查谷内外可疑势力,加强对葬妖谷的监控,防范真正的危机降临!”
他再次深深躬身:“弟子愿配合一切调查,甚至……愿戴罪立功,亲自带队再探葬妖谷,查明异动根源,揪出幕后黑手,以证清白!”
以退为进,反客为主!
不仅否认了所有指控,还将自己包装成了洞察阴谋、忍辱负重的忠贞弟子,甚至主动请缨去最危险的葬妖谷!
一时间,审讯室内陷入了沉默。
四位长老神色各异。孙长老目光复杂,显然秦绝的话触动了他。赵长老眉头紧锁,在权衡各种可能性。李副堂主依旧面沉如水,但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白长老则再次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感应着什么。
秦绝保持着躬身的姿势,一动不动,但低垂的眼帘下,那抹猩红与疯狂,再次一闪而过。
他知道,仅凭这番巧言,不可能完全洗脱嫌疑。但只要在长老们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让他们觉得此事另有隐情,无法立刻给他定罪,他就赢得了时间!
而时间,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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