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不可!”郑执事骇然惊呼。
王、李两位执事也猛地站起,却又僵在原地——事情发生得太快,他们修为虽高于阴九烛,但对方身份特殊,贸然插手后果难料,竟是一时犹豫。
就在那幽蓝指爪即将触及凌玄咽喉的刹那——
凌玄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格挡,甚至没有调动灵力。
他只是微微侧身,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同时左手看似慌乱地向上抬起,衣袖拂过阴九烛的手腕。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水珠滴入滚油的声响。
阴九烛那志在必得的一爪,在距离凌玄咽喉不足一寸处,陡然僵住!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惊骇与痛苦!
只见他探出的右手手腕处,不知何时,竟浮现出三枚细如牛毛的、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点。那光点微微闪烁,每闪烁一次,阴九烛整条右臂便剧烈颤抖一次,幽蓝光泽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灰般的僵硬,仿佛整条手臂的经脉、穴位乃至血肉,都在瞬间被某种力量强行“锁”死!
“你……!”阴九烛惊怒交加,试图催动灵力冲开禁锢,却发现那三枚光点如同三座大山,死死镇住了他右臂的所有灵力流转,连带着半边身体的灵力运行都变得滞涩无比!
“‘三元定脉针’。”凌玄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他收回左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芒,“以金精之气混合‘镇魂草’汁液淬炼而成的气针,专破阴邪灵力,锁脉定穴。阴九公子修炼的功法阴寒诡谲,此针效果……似乎格外好些。”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某种药材特性,可话里的内容,却让阴九烛浑身发冷!
对方不仅识破了他的突袭,更在电光石火间,以近乎不可能的方式,将三枚气针精准无比地打入他手腕要穴!这份眼力、这份手法、这份对时机的把握……绝不是一个重伤未愈的药堂弟子能做到的!
“你究竟是什么人?!”阴九烛低吼,左掌猛地泛起黑气,便要再攻。
“我劝公子莫要再动。”凌玄不退反进,一步踏前,几乎与阴九烛面贴面,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锥刺入对方耳中,“‘醉仙引’混入酒中,意图迷昏我二人。阴傀宗少宗主阴九烛,伪装聚宝阁子弟潜入绝情谷,欲行不轨。这两条,任何一条传出去,公子觉得……阴傀宗保不保得住你?绝情谷又会不会善罢甘休?”
阴九烛瞳孔骤缩,左掌的黑气僵在半空。
对方不仅知道醉仙引,连他的真实身份都一清二楚!这怎么可能?!
“很惊讶?”凌玄微微勾唇,那笑容冰冷而讽刺,“从你踏入绝情谷那一刻起,你和你那两名影傀的行踪,就一直在某些人的眼皮底下。你以为郑执事是你的人?不,他只是个被吓破胆的墙头草。你以为器堂这三位执事会帮你遮掩?他们现在自身难保。”
他每说一句,阴九烛的脸色就白一分。
“至于我是什么人……”凌玄稍稍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声音恢复如常,却足够让席间所有人都听清,“不过是个侥幸从葬妖谷活着回来、又被某些居心叵测之人盯上的药堂弟子罢了。只是我这人有个毛病,经历过生死,就格外惜命,也格外……记仇。”
他目光扫过面无人色的郑执事,又掠过神情惊疑不定的王、李二位执事,最后落回阴九烛脸上。
“阴九公子,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告退’的事了吗?”
百炼轩内,一片死寂。
只有烛火噼啪跳动,映照着众人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
阴九烛右臂僵硬地垂着,额角青筋跳动,眼中翻涌着屈辱、暴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悸。
他死死盯着凌玄,仿佛要将这个看似苍白虚弱的青年彻底看穿。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极其缓慢地、一字一顿地道:
“……好。林轩,你很好。”
凌玄与苏晚晴最终是“安然”离开百炼轩的。
阴九烛没有再阻拦,只是用那双毒蛇般的眼睛,目送他们消失在夜色中。他右臂上的三枚淡金光点,在凌玄离开后约莫十息,才缓缓消散。但那种经脉被强行禁锢、灵力滞涩的诡异感觉,却残留了很久。
“少宗主!”一名影傀上前,声音急促,“为何放他们走?我们三人联手,未必……”
“闭嘴!”阴九烛低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没听见吗?我们早就暴露了!这绝情谷里,有人在盯着我们!现在动手,是想让阴傀宗和绝情谷立刻开战吗?!”
他猛地转身,看向早已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的郑执事,眼中杀机暴涨:“废物!是不是你走漏了风声?!”
“不……不是我!少宗主明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郑执事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
王执事和李执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与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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