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实验。”林凡延续之前的说法，脸上露出痛苦与抗拒交织的表情，“他们在我身上……做了很多……实验。力量不稳定……时有时无……我自己也控制不好。”他将混沌符文的波动模拟成一种混乱、暴走的状态。
屏幕那头的裁决者沉默了几秒，电子眼中数据流飞速闪烁，似乎在分析林凡的微表情和生理参数。林凡全力控制着心跳、血流甚至瞳孔的细微变化，完美演绎着一个饱受实验折磨、对自身力量充满恐惧与迷茫的幸存者形象。
“你如何激活信标碎片，并引导方舟定位？”裁决者抛出最关键的问题。
“我不知道那是信标……只是感觉……那块碎片在呼唤……有很强的能量……当时快死了……只想引爆它……和敌人一起毁灭……”林凡露出心有余悸的后怕表情，“后来……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那股能量……找到我了……”他将信号发送描述成本能的垂死挣扎和巧合。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裁决者的目光如同手术刀，仿佛要剖开林凡的每一层伪装。林凡屏息凝神，混沌符文微微流转，模拟出精神过度紧张后即将崩溃的生理征兆。
终于，裁决者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冰冷，但似乎暂时接受了他的说辞：“你的陈述存在逻辑漏洞，但生理反应数据与‘创伤后应激障碍’及‘规则力量反噬’特征有部分吻合。初步评估：高风险不稳定变量，具有潜在研究价值。予以观察期，暂定安全等级：黄牌（限制活动，严密监控）。”
“接下来，你将接受全面的生理与规则适应性检测，以及心理评估。配合调查，是你唯一的出路。任何隐瞒或抗拒，将导致安全等级下调，后果自负。”
屏幕暗下。问询暂时结束。
林凡暗暗松了口气。第一关，算是勉强混过去了。但“裁决者”的谨慎和多疑远超预期，所谓的“观察期”绝非善意，而是更严密监控下的囚禁。必须尽快摸清方舟现状，找到星语者或青鸾，了解舰长阿瑞斯的真实情况。
舱门滑开，两名穿着白色研究服、面无表情的研究员走了进来，推着一台布满探头和注射器的精密仪器。
“躺下，配合检测。”研究员的语气如同机器人。
林凡配合地躺上仪器平台。各种冰冷的探头贴上他的皮肤，注入微量的试剂，扫描光束深入骨髓和灵魂。他全力收敛混沌符文，只表现出那种“不稳定”、“混杂”的规则特性，并将部分真实伤势暴露出来。
检测持续了数个小时，过程枯燥而煎熬。研究员记录着海量数据，偶尔交流几句专业术语，听不出任何情绪。
检测结束后，研究员离开，舱内再次恢复寂静。林凡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实则意识高度集中，尝试突破抑制力场的封锁，将感知如同最细微的涟漪般向外扩散。
他“听”到了隔壁舱室隐约传来的、莉娜接受问询的声音（似乎也在接受类似的盘问），听到了更远处卡兰愤怒的低吼和争执（显然他的“士兵”思维对这套审查流程极为不满）。他还模糊地感知到，在这片“静滞区”的深处，存在着几个能量反应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非人”沉寂感的舱室，像是……关押着更危险的“东西”？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过了多久，舱门再次滑开。这次进来的，不是研究员，而是……青鸾！
她依旧穿着那身银边制服，面容清冷，但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凝重。她手中拿着一个数据板。
“林凡，”青鸾的声音透过面甲传来，比之前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一丝公事公办的疏离，“你的初步审查已结束。根据裁决官指令，你在管察期内，将被分配至第七资源回收小组，在监管下参与外围维护工作。这是你的任务清单和活动权限范围。”
她将数据板递了过来。上面罗列着一些清理能源管道、搬运废弃零件之类的低级任务，活动范围仅限于方舟最外围的几个非关键区域，并且有严格的时空限制。显然，这是一种变相的软禁和观察。
林凡接过数据板，没有立即查看，而是看向青鸾的眼睛，用意念传递出一个简单的疑问：“星语者阁下？”
青鸾目光微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沉默片刻，同样用意念回应，速度极快，内容简洁：“阁下处于深度静默，无法联络。方舟现状复杂，谨言慎行，活下去。”
深度静默？无法联络？林凡心中一震。星语者出事了？还是……主动隐匿？
青鸾不再多言，转身便走。在舱门关闭的前一瞬，林凡捕捉到她指尖极其轻微地弹动了一下，一缕微不可察的、带着特定频率的灵能波动，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抑制力场，在他手腕的临时身份牌上轻轻一触，随即消散。
身份牌内部，一个极其隐蔽的、加密等级极高的数据接口，被短暂激活了万分之一秒，随即恢复原状。
林凡瞳孔微缩。青鸾在帮他！这个接口，是通往方舟内部某些加密网络的“后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