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心中一惊,连忙问道:“殿下的意思是……”
“青州城破在即,萧辰此去,无论胜败,都难逃一死。”萧景渊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若是败了,自然是战死沙场,尸骨无存;若是胜了……你以为北狄铁骑败退之时,不会留下伏兵断后?或者,青州城内,难道就没有我们的人,可以制造一些‘意外’?”
陈平瞬间明白了太子的心思。这是要布下双重保险,务必置萧辰于死地,不给其任何生还的可能。
“可陛下那边……若是知晓此事,恐怕会怪罪殿下。”陈平还是有些顾虑。
“父皇?”萧景渊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嘲讽,“父皇如今满心都是青州的安危,满心都是如何抵挡北狄南下,至于一个不受宠的落魄皇子是死是活,在他眼中,又算得了什么?江山社稷永远比儿女亲情重要,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
陈平沉默了。他当然懂,在帝王的心中,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亲情,只有权力与江山。七皇子萧辰,自始至终就不是陛下在意的人,他的生死,无关紧要。
“你立刻去安排。”萧景渊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派人快马加鞭,务必赶在圣旨之前抵达青州,告诉我们在那边的暗线,必要的时候,可以‘帮’北狄一把,让萧辰死得彻底一些,最好连尸骨都找不到。”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陈平躬身应道,转身匆匆退下。
同一时间,三皇子府内。
萧景睿也正在与心腹谋士吴先生密议朝堂之事。
“殿下今日在朝上附和太子,实在是高招啊!”吴先生抚掌笑道,语气中满是赞叹,“此举堪称一石三鸟:其一,若萧辰战死,殿下便可借此攻讦太子举荐不当,害死皇弟,损兵折将,失了皇家颜面;其二,若萧辰侥幸成功解围,那也是太子的举荐之功,与殿下无关,反而能凸显太子识人不明,让一个潜在的威胁得以坐大;其三,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殿下都能置身事外,坐收渔利,同时还能落下一个‘顾全大局、以国为重’的美名。”
萧景睿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吴先生一愣:“殿下的意思是……”
“我今日附和太子,不仅仅是为了坐收渔利。”萧景睿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盛开的桃花,眼神深邃,“萧辰若是战死,自然最好,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麻烦;若是侥幸成功,那对我来说,更是一件好事。”
“好事?”吴先生愈发困惑,“萧辰若立大功,必然会得到陛下的赏识与重用,到时候他不就成了殿下您的又一个威胁?”
“威胁?或许吧。”萧景睿转过身,眼中精光闪烁,“但他更是一把可以利用的刀。你想,萧辰本是落魄皇子,无依无靠,若他真能立下解青州之围的大功,必然会引起太子的忌惮。太子心胸狭隘,容不得半点威胁,定会想方设法打压他。到那时,萧辰为了自保,除了投靠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吴先生恍然大悟,连忙拱手:“殿下高见!属下愚钝,未能想到这一层。萧辰若是能为殿下所用,那便是一柄锋利的刀,正好可以用来对付太子,替殿下扫清夺嫡路上的障碍。”
“不错。”萧景睿点了点头,语气却又变得冰冷起来,“但前提是,他必须愿意为我所用。若是他不愿……那就毁了他。一个不受控制的天才,比一个愚蠢的敌人更加危险。所以,青州这一局,无论萧辰是死是活,赢家都是我。”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疾书,写下一封密信,随后交给吴先生:“你立刻派人将这封密信送往云州,暗中接触萧辰。告诉他,若他愿意为我效力,我可以在朝中为他周旋,保他在陛下面前不失宠,助他在云州站稳脚跟,日后更能助他更进一步。若他不愿……那就让他在青州城下,死得‘壮烈’一些,也算是为皇家尽了忠。”
“属下明白!”吴先生接过密信,小心翼翼地收好,躬身退下。
窗外,春日的阳光明媚和煦,将庭院映照得生机勃勃,但三皇子府内的空气,却因这阴险的算计而变得冰冷刺骨。
皇宫深处,御书房内。
皇帝萧宏业独自站在巨大的疆域地图前,目光死死盯着云州与青州的位置,眉头紧锁。太监总管高无庸侍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生怕触怒了这位正在气头上的帝王。
“高无庸,你说……老七他,能成吗?”皇帝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茫然。
高无庸心中一紧,连忙躬身回道:“老奴只是一介阉人,不敢妄议国事,更不敢揣测皇子的能力。”
“让你说,你就说。”皇帝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是。”高无庸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说道,“回陛下,据老奴所知,七殿下在云州这三个月,确实颇有作为。他能将一群死囚和流民,练成一支能征善战的‘龙牙军’,还多次击退北狄侦骑的袭扰,可见确有领兵之才与过人魄力。但青州之危,非同小可,北狄骑兵骁勇善战,兵力又占据绝对优势,七殿下麾下仅有千余兵卒,此去……恐怕凶多吉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