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明白!”楚瑶重重点头,接过信号弹,转身便大步走下城楼,去挑选人手。这一百人,要从龙牙军和青州守军中精挑细选,既要擅长近战突袭,又要熟悉城外地形,每一个都得是能以一当十的悍卒。
萧辰继续部署战局:“李二狗。”
“末将在!”李二狗上前一步,高声应道。
“弩兵营全部上城备战,但不可盲目齐射。”萧辰沉声下令,“将三百人分成二十个小队,每队十五人,专挑北狄的军官、旗手射击。我要拓跋宏的指挥系统,在总攻开始后半刻钟内彻底瘫痪!”
“是!末将即刻去安排!”李二狗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传令兵!”萧辰又看向一旁待命的传令兵。
“在!”
“速去南门传令给赵虎:南门留五十人固守,其余两百五十名锐士,全部调至西城墙,准备参与白刃战。”萧辰的声音陡然提高,透过风声传遍城楼,“告诉所有兄弟——这是决定青州存亡的最后一战!撑过去,北境可定;撑不过去,青州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坟墓!”
“末将遵命!”传令兵领命,转身飞奔而下。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传达下去,城楼上的气氛愈发凝重,仿佛空气都被凝固成了铁。士兵们默默检查着手中的武器,擦拭着甲胄上的灰尘,有人低声念着家乡亲人的名字,有人悄悄在胸前画着平安符,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决绝——这一战,只能胜,不能败。
萧辰再次走到墙垛边,目光望向北方的北狄军阵。正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但那面高高飘扬的苍狼王旗,却比阳光更加刺眼。他能想象到,此刻的拓跋宏心中何等焦躁:粮草被焚,军心浮动,弟弟拓跋烈的黑狼卫深陷东营火场无法脱身,麾下各部族兵又互相猜忌……这位北狄左贤王,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孤注一掷。
这是拓跋宏最正确的选择,却也是最致命的选择。
因为当一个人被逼到绝境,眼中只剩下破城这一条路时,往往会忽略身后最致命的危险。
午时三刻,白河故道。
楚瑶伏在一片茂密的芦苇丛中,身后是一百名精选出的精锐将士。其中五十人来自龙牙军锐士营,是赵虎亲手训练出的生死兄弟;另外四十九人是青州守军里的老兵,个个身经百战,爬墙越寨、潜行突袭都是一把好手。
所有人都换上了深色劲装,脸上涂抹着泥灰,与荒野环境融为一体;手中的武器也以短兵为主——锋利的弯刀、坚韧的长剑、趁手的短矛,还有便于近距离突袭的手弩。楚瑶自己则背着一杆特制短枪,枪头可拆卸,枪杆中空,里面藏着三枚淬毒的短针,每一枚都能见血封喉。
“楚将军,”一名青州老兵悄悄凑到她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前面就是那座小丘,北狄的哨兵大约有三十人,分成五处警戒。咱们怎么摸过去?”
楚瑶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小丘的地形。这座小丘高约十丈,北面是平缓的斜坡,便于部队驻扎;南面则是陡峭的崖壁,怪石嶙峋,几乎垂直。山顶的树木稀疏,视野开阔,三十名哨兵大多躲在树荫下乘凉,警惕性并不算高——他们的注意力,全被西面的青州城墙吸引了。
“分三队行动。”楚瑶迅速做出决断,声音清晰而沉稳,“一队三十人,由王老五带队,从西侧佯装袭扰,制造动静,吸引哨兵的注意力;二队三十人,由李铁头带队,从东侧悄悄潜行,逐个解决外围的哨兵;我带剩下的四十人,从南面的陡峭崖壁攀爬而上,直插山顶指挥部。”
“楚将军,南面崖壁太陡了,而且有大片光秃秃的岩壁,很容易被发现!”另一名士兵忍不住提醒。
“正因为陡峭,才是最安全的路。”楚瑶眼神锐利如刀,“拓跋宏的卫队都驻扎在北面缓坡,他们绝不会想到,有人敢从几乎垂直的崖壁爬上去。更何况,现在是正午,阳光从南向北直射,我们在南面的阴影里攀爬,他们在北面的阳光下警戒,逆光之下,根本看不清我们的身影。”
老兵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信服,纷纷点头:“末将明白!”
“记住,动作要快,要轻,不能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楚瑶最后叮嘱,“解决哨兵时,尽量用刀抹喉,避免兵器碰撞发出声音,更不能见血——血腥味会惊动附近的战马。得手后,以三长两短的鸟鸣为信号,确认各队就位。”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三队人马如同三道水流,悄无声息地从芦苇丛中散开,融入了荒野的阴影里。
楚瑶带着四十名精锐,像壁虎一样贴着南面的崖壁,缓缓向上攀爬。崖壁确实陡峭异常,但并非完全光滑,上面布满了裂缝、凸起的岩石,还有不少干枯的藤蔓可以借力。这些精锐都是攀爬的好手,手指紧扣岩缝,脚尖蹬住凸石,动作敏捷得如同猿猴,全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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