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王爷收下吧!”
“都是俺们自愿的,不求回报!”
“保卫云州,不光是军队的事,也有俺们一份!”
百姓们七嘴八舌地附和,一张张脸上都写满了真诚,没有半分勉强。
萧辰环视全场,目光掠过每一张热切的脸庞,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好!既然诸位乡亲信得过我萧辰,信得过龙牙军,这份沉甸甸的心意,我便愧领了!”
他转身对随行的书记官道:“仔细记录!李家庄献粮六百石,腌菜二十坛,腊肉三百斤;王铁头等匠人献铁器八十件;南街张氏等妇人献布鞋一百二十双、里衣八十套;其余猎户、渔民、药铺及孩童所献物资,一律逐件登记造册,不得有半点疏漏!”
书记官连忙铺开纸笔,俯身疾书,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萧辰又看向众人,语气郑重,字字铿锵:“所有捐献,皆记入‘北境民间义捐簿’,公之于众。今日乡亲们以真心待我北境,他日北境安定富庶,我萧辰在此立誓,必加倍偿还!或折抵赋税,或按市价补偿,绝不辜负每一份信任,每一份心意!”
“王爷圣明!”百姓们欢呼起来,声音里满是欣慰与振奋。
萧辰的目光转而落在王铁头身上,弯腰拿起一把还带着余温的锄头,指尖摩挲着刃口的锻打纹路,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好手艺!淬火时机恰到好处,钢火均匀,刃口坚韧,寻常铁器可比不上。”
王铁头被北境王当众夸赞,顿时受宠若惊,脸涨得通红,说话都有些结巴:“王、王爷过奖了,就、就是些粗笨家伙,登不上大雅之堂……”
“粗笨?”萧辰轻轻摇头,语气认真,“能将粗铁锻打出这般韧性与锋利,已是难得的巧匠。王师傅,你可愿带着你的手艺,正式为我北境效力?”
王铁头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置信地看着萧辰:“王爷的意思是……”
“我们龙牙军设置有‘军工坊’,专门负责兵甲器械的打造、改良与修缮,补足我军器械短板。”萧辰缓缓道,“像王师傅这样的能工巧匠,正是我北境最急需的人才。你若愿意,可入军工坊任匠头,待遇从优,月俸翻倍,家小可由都督府妥善安置,子女可入开设的学堂读书。不止是你,凡有一技之长者,无论是铁匠、木匠、皮匠、弓匠,只要手艺过硬,真心愿为北境出力,皆可前来投效,都督府一概接纳!”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王铁头浑身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激动。在旧朝,工匠地位低下,被人称作“贱籍”,纵有一身手艺也难有出头之日,连家人都要受牵连。如今北境王不仅给予尊重,还许以厚待与前程,这简直是天翻地覆的恩典!
“愿意!俺愿意!”王铁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俺王铁头这辈子就跟定王爷了!不光俺,俺那三个徒弟手艺也不差,俺这就叫他们来,一起为军工坊出力!”
“俺也愿意!”人群中一个穿短打的汉子站出来,手里攥着一把自制的弓,“俺会制弓、修弓,能让将士们用上趁手的弓箭!”
“还有俺!俺是木匠,能打盾牌、做弩机零件!”
一时间,好几个匠人模样的汉子纷纷上前表态,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萧辰示意书记官一一记下他们的姓名与技艺,又吩咐楚瑶稍后安排专人对接,妥善安置。
安抚好匠人们,萧辰又走向南街张氏那群妇人,拿起一双布鞋仔细翻看——针脚细密均匀,鞋底纳得厚实,还特意加了一层耐磨的兽皮,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好手艺。”萧辰由衷赞叹,转头看向张氏,语气温和,“张娘子,像你们这样善于缝纫、刺绣的妇人,云州城内还有多少?”
张氏有些拘谨地低下头,轻声回答:“回王爷,单是南街一片,能拿得起针线、做得好活计的妇人,少说也有百十人。若是算上全城四坊八街,怕是不下千人。”
萧辰若有所思,转头对身旁的苏清颜道:“清颜,记一下。以都督府名义,在各街坊设立‘妇孺互助社’,就请张娘子这样有威望、手艺好的妇人牵头,组织城中妇女,统一承接军服、鞋袜、被褥的制作。按件计酬,都督府以粮食、布匹或银钱支付,绝不拖欠。一来能让妇女们凭手艺补贴家用,二来也能让军需供应更有序,避免浪费。”
苏清颜眼睛一亮,连忙颔首:“王爷此法甚妙!既调动了民间力量,又让百姓切实参与到北境建设中,更能增强大家的归属感与凝聚力,一举多得。”
张氏和身后的妇人们听到这话,个个激动得眼眶发红,手脚都有些无措。在旧时,妇人只能困于家中相夫教子,何曾有过这样被朝廷重视、能凭自己手艺挣得家用的机会?这是把她们当成了能为家园出力的一份子,而非无用的附庸。
“民、民妇一定尽心尽力,绝不误了军需!”张氏的声音有些发颤,却透着无比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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