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斌,你带两百人,立刻出发赶往鬼见愁下山路口设伏。”楚瑶当机立断,语气急促,“不求全歼敌军,只求死死拖住他们,至少要拖到明日午时。”
“那正面防线怎么办?”王斌担忧地问。
“我亲自守。”楚瑶握紧长枪,眼中闪过决绝,“只要你们能拖住迂回之敌,正面战场,我自有办法应对。”
王斌深深看了楚瑶一眼,知道此刻多说无益,抱拳领命:“末将领命!将军保重!”
两百名士兵连夜出发,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雪夜中。
楚瑶望着剩下的二百二十人,心中已有了破局之法。死守必死无疑,唯有主动出击,方能寻得一线生机。
“张虎!”她唤来另一名副将。
“末将在!”张虎快步上前。
“你带一百人,多备火把、战鼓和旌旗,在隘口正面虚张声势,做出大军仍在、严阵以待的假象,务必拖住正面敌军。”
“那将军您要去哪?”张虎心中一紧。
“我带一百二十人,夜袭李靖大营。”楚瑶的话一出,满场皆惊。
张虎大惊失色,连忙劝阻:“将军不可!李靖大营有数千守军,您只带一百二十人过去,无异于自投罗网,这是送死啊!”
“不是送死,是攻心。”楚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狠厉,“张文远料定咱们会困守隘口,绝想不到咱们敢主动夜袭。今夜咱们不求杀伤多少敌军,只求制造混乱,动摇他们的军心。只要能拖到明日午时,等王斌那边得手,咱们就能趁机撤回白水关。”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况且,王爷教过我,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张虎还想再劝,可看到楚瑶眼中不容置疑的光芒,便知她心意已决,只能咬牙点头:“末将明白!请将军务必保重!”
腊月二十二,丑时。
李靖大营内,灯火稀疏,一片寂静。连日苦战让士兵们疲惫不堪,就连营外的哨兵,也都耷拉着脑袋,神色松懈,时不时搓手哈气取暖。
营外三里处,楚瑶率领一百二十名精锐士兵悄然潜伏。所有人都卸去了沉重的盔甲,只穿深色劲装,脸上涂满炭灰,与夜色融为一体,如夜行鬼魅般无声无息。
“将军,哨位分布已摸清。”斥候匍匐着爬回来,低声禀报,“东侧三个哨位,每哨两人;西侧两个;南门四个;北门背靠悬崖,敌军认为无人能从这里攀爬,故无哨兵看守。”
楚瑶微微点头。北门靠崖的地形,正是她选定的突破口。张文远忽略了,她自小在边关长大,攀岩越壁本就是家常便饭,这般陡峭的悬崖,根本难不倒她。
“从北门悬崖潜入。”楚瑶低声下令,“进去后分三队:一队去粮草区放火,一队烧马厩,我带一队直扑中军帐。记住,咱们的目标不是杀人,是放火制造混乱。一刻钟后,无论得手与否,立即原路撤退,不得延误。”
“明白!”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压得极低。
一百二十人借着夜色掩护,如壁虎般攀上悬崖。崖壁陡峭冰滑,稍有不慎便会坠崖身亡,可这些人都是楚瑶精心挑选的山地战好手,动作矫健利落,竟无一人失足,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大营。
按计划分兵后,楚瑶带着四十人,朝着中军帐的方向摸去。沿途遇到几队巡逻士兵,他们便迅速潜伏在帐篷阴影处,等巡逻队走远后再继续前进,动作隐秘至极。
距离中军帐还有百步时,楚瑶忽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她敏锐地发现,中军帐外的守卫格外森严,足足有五十余人,个个精神抖擞,与营中其他士兵的疲惫截然不同——张文远竟早有防备!
硬闯必死无疑。楚瑶眼珠飞速转动,很快有了计策。
“你们十人,立刻去东侧粮草区放火,动静越大越好,把这里的守卫引过去。”她低声吩咐,“等守卫松动,我带三十人冲帐。”
十人领命,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片刻后,东侧粮草区突然火光冲天,伴随着“走水了”“敌袭”的惊呼,整个大营瞬间陷入混乱。中军帐外的守卫果然被吸引,分出一半人手,急匆匆地朝着粮草区赶去。
“就是现在!冲!”楚瑶低喝一声,一马当先,率三十人朝着中军帐猛冲而去。剩余守卫仓促迎战,却因事发突然,被打得措手不及,转瞬便有十余人倒地。
“保护将军!”守卫们惊呼着围拢过来。
楚瑶纵身跃起,一刀劈开中军帐的门帘,却发现帐内空无一人——只有几个披着盔甲的假人,端坐于案前。
中计了!
“快撤!”楚瑶心头一沉,厉声下令。
可已经晚了。四周突然火光大亮,无数李靖军从帐篷后、阴影处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张文远从一处营帐后走出,抚掌大笑:“楚瑶啊楚瑶,本将早料到你今夜会来夜袭,特意在此设下埋伏,就等你自投罗网!”
楚瑶面色不变,握紧手中长枪,冷冷道:“张将军好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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