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硬拼,是袭扰。”萧辰摇头,语气笃定,“给骑兵全员配发火铳,冲至敌军百步范围内,一轮齐射后立刻撤回关内,绝不恋战。不求杀伤多少敌军,只求持续制造混乱,让他们无法重整阵型。”
他又看向老鲁:“天雷箭分三轮齐射,为骑兵掩护。第一轮射敌军中军,打乱他们的指挥体系;第二轮射两翼,阻止敌军包抄;第三轮射后方,截断他们的退路,让他们进退两难。”
随后,他转向陈平:“你率剩余守军,在关墙上多树旌旗,擂鼓呐喊,做出大军即将全线出击的假象。记住,声势要足,却绝不能出关恋战,守住关口即可。”
最后,他看向身旁的王铁栓:“亲卫营随我出发,从西侧密林迂回,直扑张文远的中军大旗。若能斩将夺旗,此战便可一举而定。”
一套集精准打击、心理震慑、斩首行动于一体的特种作战方案,在短短几句话间部署完毕,不循常理,却招招直击敌军要害。楚瑶听得心潮澎湃,这便是萧辰的战术——不与敌军拼兵力、拼消耗,专挑最薄弱的环节下手,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王爷,您亲自带队执行斩首任务,太过危险了!”楚瑶满脸担忧,急忙劝阻。
“斩首行动,主帅必须亲自坐镇,才能保证执行力。”萧辰语气不容置疑,沉声道,“各司其职,执行命令!”
“是!”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铿锵有力。
白水关内,战前准备紧锣密鼓地展开。一千骑兵迅速集结,每人配发火铳一支、弹药三发。这些士兵大多是龙牙军的老兵,虽从未用过火铳这种新式武器,但经过工匠短暂的手把手培训,已然掌握了基本用法,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斗志。
老鲁带着工匠们加紧装填天雷箭,每一支都要手工填充火药、封装铁壳、点燃引线,耗时耗力,八十支天雷箭,已是军工坊三个月来的全部库存。关墙上,士兵们忙着竖立旌旗,数十面大旗迎风招展,战鼓擂得震天响,士兵们来回奔忙,故意制造出大军调动的声势,迷惑关外敌军。
关外,李靖军阵。
张文远好不容易稳住阵脚,清点损失后,脸色愈发难看:投石机尽数被毁,冲车损毁三辆,云梯烧毁十二架,士兵伤亡近八百人。最致命的是士气——那种能爆炸的“妖术武器”,让士兵们个个心有余悸,根本提不起再战的勇气。
“将军,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副将凑上前来,声音仍在发颤。
“管它是什么!不过是些奇技淫巧,撑不了多久!”张文远强作镇定,厉声呵斥,“传令下去,重整阵型!盾牌手在前结成阵,弓箭手紧随其后,缓缓向前推进!那种武器装填必然耗时,咱们就趁这个间隙冲过关墙!”
军令如山,士兵们虽满心恐惧,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向前挪动,重新结成松散的阵形,一步步逼近白水关。
就在此时,白水关的关门轰然打开!
一千骑兵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关口,马蹄踏雪扬尘,气势如虹。他们并未直接冲向敌军阵形,而是在关前三百步处突然转向,沿着关墙平行奔驰,同时举起手中的铁管——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此起彼伏,白烟弥漫在阵前。冲在最前排的李靖军士兵纷纷中枪倒地,鲜血溅起,惨叫声接连不断。火铳的巨响与刺眼的火光再度引发恐慌,本就松散的阵形瞬间崩塌,士兵们争相后退,乱作一团。
骑兵们一轮齐射完毕,毫不恋战,立刻调转马头,疾驰着撤回关内,整个过程不过二十息,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李靖军尚未从混乱中缓过神,关墙上又是数十道黑影冲天而起——第二轮天雷箭齐射如期而至!
这一次,天雷箭精准落在敌军两翼,爆炸声接连响起,碎石与火油飞溅,两翼士兵死伤惨重,根本无法形成包抄之势。
“稳住!都给我稳住!盾牌举高!”张文远嘶吼着,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早已被爆炸声与哀嚎声淹没,根本无人听从指挥。
混乱之中,无人留意到,西侧密林中,一支百余人的小队正悄无声息地迂回逼近。他们身上披着白雪伪装,脚步轻盈,踏雪无痕,正是萧辰率领的亲卫营。
“王爷,距离中军大旗还有五百步,周围有五百亲卫把守。”王铁栓压低声音,凑到萧辰耳边禀报。
萧辰趴在雪坡后,举起单筒望远镜仔细观察。张文远的中军设在一处矮丘之上,周围亲卫环护,戒备森严。大旗下,张文远正暴跳如雷地指挥士兵,显然还未察觉到致命的危机已然逼近。
“分三队行动。”萧辰低声下令,语气冷静,“一队三十人,从左侧佯攻,吸引敌军注意力;二队三十人,从右侧袭扰,制造混乱;我率四十人,直取中军大旗。记住,动作要快,精准高效,斩旗即退,绝不恋战。”
亲卫营士兵如猎豹般散开,悄无声息地潜入雪地,各自奔赴预定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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