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关前战局再度恶化。李靖军在两轮打击之下,士气彻底崩溃,前排士兵不顾军令,转身向后逃窜,溃逃的浪潮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任凭将领们如何挥刀砍杀逃兵,都无法遏制颓势。
“不许退!后退者斩!”张文远气急败坏,拔剑连斩三名逃兵,鲜血溅满衣襟,却依旧挡不住士兵们溃散的脚步。
就在此时,左侧突然杀声四起!三十名亲卫如神兵天降,杀入左翼军阵,他们装备精良,战术刁钻,三人一组互为犄角,专挑敌军薄弱处下手,左翼阵形瞬间崩塌,乱作一团!
“将军!右侧也有敌袭!”亲兵连滚带爬地冲到张文远面前,失声禀报。
右侧同样出现三十名敌军,打法凶悍,行踪诡秘,短短片刻便搅得右翼军阵溃不成军。
张文远心头一凛,瞬间反应过来:这不是普通的袭扰,是斩首行动!目标是他本人!
“亲卫营!收缩阵型,护住中军!”他厉声大吼,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
五百亲卫立刻收缩阵形,将张文远死死护在中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样的举动,反而让中军成为了最显眼的目标——
萧辰等的,正是这一刻。
“杀!”
四十名亲卫从正前方的雪地中骤然暴起,他们伏在雪中多时,身上覆盖的白雪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此刻突然现身,如雪地幽灵般迅猛出击。更令人胆寒的是他们手中的武器——不是寻常刀枪,而是四十具改进型连弩!
四十具连弩同时发射,箭矢如暴雨般泼向亲卫营!距离过近,箭矢过密,亲卫营士兵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人墙出现巨大缺口!
萧辰一马当先,长剑出鞘,剑光凛冽如寒芒,每一剑都精准刺入盔甲缝隙,招招致命,转眼间便斩杀数人。王铁栓紧随其后,手中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所向披靡,硬生生在亲卫营中杀出一条血路,直扑张文远而去。
四十人对五百人,兵力悬殊至极,可亲卫营士兵凭借着默契的配合、凶悍的斗志与精准的战术,竟压得敌军喘不过气来。
张文远看得心惊胆战,脸色惨白。他从未见过如此悍勇、如此精于刺杀的部队,这些敌军行动迅捷,配合默契,根本不与士兵硬拼,专挑指挥节点下手,短短片刻便逼近至三十步内!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他嘶声大叫,声音里满是绝望。
可一切都晚了。
萧辰的目光锁定了张文远,也锁定了那面高高飘扬的“张”字大旗。“王铁栓!斩旗!”他厉声大喝。
王铁栓会意,立刻从背后取下一具造型奇特的弩箭——这是军工坊特制的破甲弩,弩身加装了滑轮组,弓弦更粗,箭矢通体黝黑,箭头是三棱破甲锥,专为斩旗夺帅而制。
他单膝跪地,将破甲弩架在肩头,瞄准旗杆,手指狠狠扣下扳机——
嘣!
一声沉闷的巨响,特制箭矢带着凄厉的呼啸离弦而出,箭杆粗如儿臂,力道惊人,精准命中碗口粗的旗杆!
咔嚓!
旗杆应声而断,“张”字大旗轰然倒地,在风雪中翻滚,沾满了尘土与血渍。
中军大旗一倒,本就溃乱的李靖军彻底陷入绝望,崩溃的呐喊声此起彼伏。
“大旗倒了!张将军死了!”
“败了!咱们败了!快跑啊!”
兵败如山倒。两万李靖大军,竟被一千骑兵袭扰、八十支天雷箭轰击、一百亲卫斩首,打得全线溃散,士兵们争相向北逃窜,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张文远看着倒下的军旗,面如死灰,浑身冰冷。他知道,这一败,不仅前程尽毁,恐怕连性命都难以保全——太子性情暴戾,绝不会容忍他这样的败军之将。
“将军!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亲兵急忙拉着他翻身上马,朝着北方仓皇逃窜。
萧辰没有下令追击。斩首目标已然达成,穷寇莫追,保存实力才是首要之事。他站在倒下的“张”字大旗下,长剑拄地,微微喘息,环顾四周战场。方圆数里之内,尸骸遍地,血迹浸染白雪,溃兵如潮水般向北逃窜,白水关前的危机,终于暂时解除。
“王爷!”楚瑶率骑兵赶到,看到眼前这一幕,难掩心中激动,声音都带着颤抖,“我们……赢了?”
“只是暂时赢了。”萧辰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渍,语气凝重,“李靖军虽溃,但主力并未受损,张文远逃回去后,李靖必会亲率十万大军前来报复。下一战,才是真正的硬仗。”
他望向北方,目光深邃如夜:“而且,这一战咱们暴露了太多底牌。天雷箭、火铳、斩首战术,下次交锋,李靖必定会有所防备,这些手段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正说着,老鲁带着工匠们匆匆赶来,脸上却无半分喜色,反而满是焦急:“王爷,不好了!火药库存告急,现在只剩够一轮齐射的量,天雷箭已经全数用尽,火铳弹药也只剩每人一发,根本无法支撑下一场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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