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固然李倩,她在严格意义上,只是他的一个玩物,一个泄欲工具,一个因为离过婚、不是“第一次”而在他心中价值大打折扣、从未与苏晚晴、冯雪儿甚至小雅小雨那些他视为“自己女人”平等的存在。
但,她曾依附于他,在他需要时候给他提供了身体上的慰藉,在他掌控的秩序下生活。在他那充满占有欲和支配欲的认知里,李倩,就是他私有的!哪怕是一件不那么珍视的器物,也绝不允许旁人染指,更不允许这件器物自己生出异心,试图贴上别人的标签!
王干事那些露骨的话,刘连长那明显的关切,以及李倩自己欲盖弥彰的隐瞒和动摇,在陈默看来,就是一顶即将扣在他头上的、他最不可能接受的绿帽子!哪怕只是苗头,哪怕尚未发生实质,也足以点燃他心中最暴戾的火焰!
“我……没……没有……”李倩从被扼住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眼泪汹涌而出,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陈默盯着她因缺氧而开始发紫的脸,眼中的杀意翻腾。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真的想就这样掐死这个不安分的女人,一了百了。
但最终,理智(或者说,对瑶瑶的考虑,以及对“财产”的另一种占有逻辑)稍稍压过了暴怒。他猛地松开了手。
“咳咳咳……呕……”
大量骤然涌入肺部的冰冷空气让李倩的身体产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她像一只被抛上岸的鱼,蜷缩在冰冷的床单上,撕心裂肺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喉咙火辣辣的疼痛和胃部的痉挛,引发一阵阵干呕。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鼻涕,糊满了她那张因窒息和情绪激动而涨红、此刻又变得惨白的脸。精心梳理过的头发散乱不堪,丝袜在挣扎中勾破,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刻意维持的、柔弱知性的模样。
咳嗽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和粗重艰难的喘息。房间里弥漫着一种绝望和羞辱的气息。
陈默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她,如同审视一件破损的器物。他在等待,等待她的解释,她的求饶,她的再次臣服,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李倩在缓过那口气之后,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爬过来抱着他的腿哭泣道歉,赌咒发誓再也不敢,或者用更加卑微的方式试图取悦他、证明自己的“忠诚”。
她只是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抖动。起初是压抑的、细碎的呜咽,随即,那呜咽声越来越大,终于演变成一种完全失控的、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啊……!!!”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陈默,那眼神里充满了积压已久的痛苦、委屈、不甘,还有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我只是一个女人!!”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语句破碎却充满了控诉的力度,“我只是想……想找一个依靠!一个能让我和瑶瑶活下去,不用每天担惊受怕的依靠!我有什么错?!”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冲刷着脸上的污迹。
“我已经三十三岁了!马上……马上就要三十五了!!”她仿佛在对着陈默吼,又像是在对着这残酷的命运呐喊,“人老珠黄了!没人要了!我这个年纪,带着个孩子,还能指望什么?现在这鬼世道,我还能指望什么?!”
她哭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却将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盘托出。
“王干事……他是恶心,是想占我便宜!可他能弄到奶粉!能弄到额外的口粮!刘连长……他是正直,可他只是尽责任!他也有自己的家庭(离婚带俩娃)!我呢?!我有什么?!”她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那里空空荡荡,只有无尽的惶恐。
“我只是想……只是想抓住一点点可能的机会,让我和瑶瑶的日子能好过一点点……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崩溃地大哭起来,哭声凄厉而绝望,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算计和表演性质的哭泣,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所有伪装和隐忍都被撕碎后,最原始的情绪宣泄。她哭自己的无力,哭命运的不公,哭身为女人、尤其是一个不再年轻、还带着孩子的女人,在这末世中的卑微与艰难。也哭……她曾经的错误选择,和如今这令人窒息的无望处境。
陈默站在原地,脸上的冰冷神情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李倩的哭诉,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子,刮擦着他心中某些坚硬的角落。
他当然知道她的处境。末世对女人,尤其是没有强大依靠的女人,何其残酷。她的恐惧,她的算计,她试图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的心理,他并非不能理解。甚至,某种程度上,是他将她置于这种境地——当初的占有与控制,后来的分离,以及他无形中施加的威慑,都让她始终生活在一种不安定的恐惧中,不得不绞尽脑汁为自己和女儿寻找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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