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艘潜航器成功对接。
舱门打开，吴限一步跨入楚天骄他们的潜航器。
目光迅速扫过三人，尤其在路明非额头和他略显疲惫但眼神坚定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都活着。”
吴限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随即又变得十分严肃。
“长话短说，我从‘清剿者’嘴里撬到点东西。
‘海墟’深处，存在一个被称为‘回响圣所’的古代遗迹，那很可能是‘起源之种’力量在这个时代最活跃的显化点。
但那里也是精神污染和规则异常最严重的区域。
元老会曾派过三支探测队，全部失联，意识信号最后传回的是无法解读的疯狂杂音。”
说着，他转头看向路明非。
“你的梦境低语，只是那地方泄露出来的、最表层的‘杂音’。
我们要进去，你必须做好比梦里艰难百倍的心里准备。”
闻言，路明非三人脸色全都变得十分的阴沉。
他们能从路明非当时的表情中看出，梦境低语的恐怖。
可现在吴限说，所谓的梦境低语不过是海墟表面的“虾兵蟹将”。
看着众人阴沉的脸，吴限笑了笑。
“不过，也并非没有好消息。”
一句话，再次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我破限后的能力，在这里可以最大程度的为我们‘铺设’相对稳定的路径和临时安全点。
但核心区域的污染，必须靠你们自己扛过去，或者......利用明非的‘契约’能力找到沟通的可能。”
“另外，”
吴限的脸色沉了下来。
“奥丁和元老会的‘旧约’比我想得更麻烦。
有证据表明，奥丁在过去至少抹除过两次元老会认为‘过于危险’但尚未完全失控的古代龙族遗迹或研究项目。
以此来换取元老会对他在北欧某些行动的默许。
这次‘海墟’的事件，奥丁很可能也会插手，他的目标未必是‘起源之种’本身，可能是想要借此机会，彻底抹除某些他不想让任何人接触到的东西。
比如，关于黑王‘双生子’更完整的真相，或者.....其他能威胁到他‘牧羊人’地位的存在。”
楚天骄和楚子航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前有未知的“海墟”绝地，后有奥丁虎视眈眈。
元老会和学院附加的压力也未解除。
简直就是四面楚歌。
“没得选。”
楚天骄吐出一口浊气。
“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对不起这一路的折腾，也对不起......”
他看了一眼楚子航和路明非。
“对不起孩子们。”
吴限点了点头。
“我的计划是，我和楚叔作为前锋和路径开辟者。
子航，你负责保护明非，居中策应，同时用你的‘君焰’作为后备的暴力破解手段。
明非，你的任务是感受、尝试沟通，并利用你的印记和意志，在我们建立的路径内，尽可能净化或抵御核心区域的精神污染。
一旦事不可为，或者奥丁出现，立刻撤退，由我和楚叔断后。”
他看向路明非，眼神无比认真。
“明非，记住，你不是去征服或夺取什么，你是去理解和建立连接。
用你在梦里最后守住的那一小块地方的方法。
你的意志，你的羁绊，都是你最强大的武器，也是你对抗污染、甚至可能引导‘起源’力量的唯一钥匙。
路明泽想让你在绝望中蜕变，我们偏要让你在守护中成长。”
路明非紧握着拳头，他用力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限哥。”
“好。”
吴限不再多言。
“休整十分钟，补充能量，检查装备。
十分钟后，我们进入‘回响圣所’。”
话落，他走到舷窗前，望着外面那片被乳白色锚点光芒微微照亮的、幽暗诡谲的深海。
在深海的更远处，是连光芒都无法穿透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绝对黑暗。
那里，就是‘海墟’的核心。
也是‘回响圣所’的所在地。
里面沉睡着古老的秘密和危险的规则，以及可能决定未来走向的起源之力。
十分钟转瞬即逝。
四人已全副武装的站在舱室内。
楚天骄换上了特制的深潜抗压服，背负着那柄巨大的炼金斩马刀，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流动着暗哑的寒芒。
楚子航一身黑色作战服，村雨挂在腰间最顺手的位置，黄金瞳在护目镜下稳定的燃烧着。
路明非也换上了吴限准备的、带有基础精神防护符文的紧身潜航服。
吴限则是一身简洁的深灰色作战服，没有携带大型武器，只在腰间挂着一柄外形古朴的短刃。
他周身的气息最为内敛，但那双眼睛，在凝视前方黑暗时，却仿佛能洞穿表象，直视规则流动的本质。
“路径已经初步稳定。”
吴限指向舷窗外那条被他力量梳理过的、相对平静的海水通道。
通道蜿蜒的通向那片浓的化不开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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