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
吴限回答道。
他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周围的环境。
“能量特征非常古老且混杂，有龙族的遗迹，也有.....某种更难以形容的东西。
‘回响圣所’可能建立在某个更早的遗迹之上。”
随着众人继续深入，路明非额头印记的反应越来越强烈。
甚至不再是预警式的发热，而是某种共鸣。
他听到了比梦中更清晰、也更杂乱的“声音”。
这声音不再是单纯的恶意低语，而是夹杂着破碎的旋律、断续的对话、古老的歌谣，以及某些无法理解的宏大叙事的碎片。
这些信息洪流不断地试图涌入他的意识。
印记自动开始运转了起来。
进行着高速的过滤和解析，将大量无用甚至有害的杂波剔除。
只留下一些相对清的“信息片段”传递给路明非。
【.....契约.....见证......循环之始.....】
【......错误.....吞噬.....不应如此......】
【......种子......需土壤.....而非毁灭之土......】
【.....后来者.....汝承何约？为何而来？......】
这些信息碎片如同冰雹般砸落。
让路明非头痛欲裂。
但同时也让他对“圣所”的性质有了模糊的认知。
“这里似乎式一个古老的‘信息存储与交互节点’，与契约、循环、起源等概念紧密相关。
同时，也存在强烈的错误和排斥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里‘变质’了。”
路明非并没有将这段话说出口，只在心中自己思考了一下。
他也并不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
正当他想要开口寻求吴限的分析时，前方的吴限和楚天骄二人竟同时停下脚步，摆出了戒备姿态。
路明非闭上微微张开的嘴巴，将视线转向前方。
只见，路径的尽头，乳白色光芒照射的百鸟园，竟毫无预兆的出现了一座门。
但却并非实体建筑的门户，而是由流动的、半透明的暗蓝色能量所构成的。
它正缓慢的旋转着，内部深邃无比，连光芒都仿佛被其吞噬了一般。
漩涡表面，无数与周围环境中相比更加清晰、更加活跃的龙文和未知符号明灭不定。
散发出磅礴而混乱的压力。
漩涡周围的海水似乎完全静止了，竟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带。
“圣所入口。”
吴限沉声道。
“能量读数异常，内部规则极度紊乱，精神污染指数.....报表。
我的路径无法延伸进去。”
话落，他看向路明非。
“明非，现在需要你了，尝试用你的印记去感知这道门，寻找进入的方法，或者......与里面的‘意志’建立初步的接触。
记住，不要对抗，尝试去理解它的规则和诉求。”
闻言，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随即，他缓缓走到旋涡之前，闭上了双眼。
将全部的心神沉入额头的印记，并将那股与印记相连的、源于自身羁绊的守护和连接意念，小心翼翼地向那旋涡探去。
轰——！！！
接触的瞬间。
一股远比梦中强烈百倍的、海啸般的信息和意念洪流，顿时顺着这丝连接，狂暴的冲入了露露麻烦的意识之中！
这一次。
它们不再是碎片，而是近乎完整的、充满矛盾情绪的场景和质问！
路明非的眼前画面不断变化。
他看到了无尽的深海之中，一颗散发着温暖蓝光的“种子”正缓缓下沉，滋养万物，同时万物亦反哺于它，画面和谐循环。
也看到了暗红色的毁灭旋涡自虚空降临，撕扯、污染那颗种子，使其光芒黯淡，循环停滞，一部分被侵染成冰冷的暗蓝，散发出终结的气息。
还有古老的、宏大的意志在愤怒、在悲伤、在挣扎、试图分离被污染的部分，保存纯粹的“起源”。
以及无数后来的探求者，包括那些失联的元老会勘探队成员的意识。
他们全都被这混乱狂暴的意念撕成了碎片，随后被其同化，变成了旋涡外围低语的一部分。
最后，一个清晰而冰冷的质问，如同巨锤般，砸在了路明非的灵魂上。
【承约者？汝之契约，为何物？汝之血脉，浑浊不堪！汝之意志，羸弱如虫！凭何踏足圣所？凭何觊觎起源？】
（这里的浑浊不堪，指的是路明非体内又有属于人性的东西、又有属于契约的力量、还有属于黑王的能力。所以才会让追求“纯粹”的圣所质问。）
这段质问中充满了对“不纯者”的排斥，以及对“弱小者”的蔑视。
旋涡的能量开始变得不稳定，同时散发出强烈的驱逐和攻击意图！
路明非闷哼一声，口鼻猛地溢出血液，身体也开始微微摇晃了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