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目光投向废墟深处。
前方有一座半塌的高台，上面插着半截断裂的旗杆。旗帜早已腐烂，只剩下一小块布条挂在杆顶，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晃动。
楚天走向高台。
越是靠近，他越觉得不对。那块布条的颜色很奇怪，不是原本的赤红，而是带着一丝琉璃光泽。他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弹指送出。
丹药飞向布条，刚一接触，整块布料突然燃烧起来。火焰是纯白色的，烧得很快，几息之间就将布条化为灰烬。
灰落下的瞬间，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高台下方的石板裂开一道缝隙，一股气流从中涌出。那气流带着热意，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龙吟声。
楚天盯着那道裂缝。
他知道，下面有东西。
青鸾走上来，站在他身旁。她看着那道缝隙，忽然说：“下面有活的东西。”
楚天皱眉：“不可能。这里的气息早就死了。”
“但我听到了。”青鸾的声音很轻，“它在叫，很小声，像是被困住了。”
楚天沉默片刻，抬手打出一道灵力，将裂缝扩大。黑洞洞的入口出现在两人面前，向下延伸，看不到底。
他正要下去，丹书突然震动。
【警告：检测到多重因果叠加，存在时间错位风险】
他顿了一下，还是迈出了脚。
第一级台阶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响声，像是踩在骨头上面。
青鸾紧跟其后。她的羽翼微微张开，琉璃色的光点从羽毛间洒落，照亮了下行的通道。
越往下，空气越热。墙壁上开始出现焦痕，有些地方还粘着干涸的血块。那些血块的颜色和外面一样，都是暗金色。
走到一半时，楚天忽然停下。
他看到墙上刻着一行字。字迹很浅，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但笔画清晰。
“不要信他。”
他盯着那三个字，手指慢慢握紧。
这句话是谁写的？写给谁的？那个“他”指的是谁？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下方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敲击声。
咚。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打石壁。
接着是第二声。
第三声。
节奏稳定，越来越快。
楚天低头看向通道深处。
黑暗中，一点微弱的光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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