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天棺认下了他的名字。
可天地,并不打算承认。
他握紧拳头,掌心血痕再度裂开,一滴金血落在脚边的白骨上,瞬间被吸收,骨头表面浮现出一道极淡的符文,一闪即逝。
他知道不能再拖。
必须尽快离开这条通道,找到安全的地方重新梳理局势。否则下一次信息冲击来临时,可能就不只是识海震荡这么简单了。
“撑住。”他对青鸾说,“再走一段,就能出去。”
她点点头,咬着唇跟上。
两人加快步伐,穿过最后一段布满骸骨的窄道。通道开始向上倾斜,岩壁变得光滑,空气中多了几分潮湿的气息,说明接近出口了。
可就在他们即将踏出通道口时,楚天忽然再次驻足。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掌心除了伤痕,还残留着那道倒悬棺材形状的烙印。此刻,烙印边缘的符文正在极其缓慢地转动,方向与河图上“天”字被侵蚀的轨迹一致。
他盯着看了几息,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河图主动示警。
是他的名字刻上葬天棺的那一刻,引发了法则层面的共振。哑婆婆之所以能感知到异变,是因为她手中的河图,本就是承载命格流转的古老器物。而当一个已被天地抹去之人重新被铭刻于禁忌之棺时,河图便会自发浮现其名——作为修正命运的标尺。
可现在,这把标尺正在腐烂。
“有人不想让我活着。”他低声说。
青鸾靠在岩壁上,喘息着问:“谁?”
他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答案不在这里。
而在那句未说完的警告里——
小心白泽的尾巴。
他最后看了一眼通道深处,那里漆黑如墨,葬天棺的身影早已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具棺椁仍在震动,像是在等待下一次契约的完成。
他收回视线,对青鸾说:“走。”
她抬起眼,见他神情冷峻,不像刚才那样隐忍克制,而是多了一种决断后的清明。
她没再问,只是扶着墙,一步步跟了上去。
通道尽头透出微弱的光,照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他们的脚步踩在碎骨上,声音渐渐远去。
而在极远的一片荒芜药田中,一名佝偻的老妇人倒在残碑前,手中河图卷自动闭合,纸页边缘焦黑卷曲。她双目紧闭,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怀里紧紧抱着那卷古图,仿佛用尽生命完成了最后一次传讯。
风拂过田埂,吹起一页泛黄的纸角,上面的“楚天”二字只剩一半清晰,“天”字彻底被血色吞没,再也看不出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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