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大眼,声音沙哑:“同源……是他们。”
守宫仙娥缓缓收回八卦盘,晶石暗去,青铜盘滑入袖中。她站在原地,没有再动,也没有说话。面容冷漠,眼神空洞,像一尊刚被唤醒的傀儡。
楚天靠在冰棺边缘,背部传来刺骨寒意。他左脸丹纹裂痕又深了一分,紫焰脉络只剩零星两点微光,在皮肤下忽明忽暗。他没看守宫仙娥,也没看青鸾,目光依旧钉在第三千道锁链上。
那里已经恢复死寂。
蓝斑消失,铭文黯淡,尘灰落地。
可他知道,刚才的一切留下了痕迹。
不只是记忆被清除的痕迹,还有背叛的痕迹。
天机阁插手了。
他们不想让那段投影完整留存。他们要抹掉某些东西——或许是那张脸,或许是那句警告,或许是丹纹与妖族之间的关联。
为什么?
楚天不知道。
他只知道,守宫仙娥不是偶然出现的。她是守宫之人,职责是守护此地封印,绝不会擅离职守。她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异常。
而现在,她手持八卦盘,清除记忆,行动精准,目标明确。
她不是被操控。
她就是卧底。
青鸾喘着粗气,单膝跪地,右臂焦黑,掌心还残留着火剑消散时的灼痛。她抬头看向守宫仙娥,赤瞳中燃着怒火:“你早就来了?你一直在等这一刻?”
守宫仙娥没回答。
她只是静静站着,袖中八卦盘已不见踪影,衣袖完好如初,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楚天终于开口,声音低哑:“你以为逆转因果不需要代价吗?”
这句话不是问青鸾,也不是问自己。
是问守宫仙娥。
她嘴唇微动,终于开口,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绪:“你不该看到那段记忆。”
楚天冷笑,嘴角扯出一道血痕:“所以你们要把它抹掉?怕我知道什么?怕我认出那张脸?”
守宫仙娥沉默。
大殿再次陷入死寂。
十万八千道锁链垂落,百万外神分身静立,守宫仙娥如雕塑般伫立原地。青鸾单膝跪地,右臂焦黑,嘴角渗血。楚天靠在冰棺边缘,左脸丹纹裂痕加深,紫焰脉络微弱闪烁,意识清醒,却无法起身。
风没动,火焰没燃,可守宫仙娥脚边的一粒尘灰,正缓缓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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