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混沌海依旧翻涌,黑雾深处那点幽光仍未熄灭。风停了,空气凝滞,连金色莲花的旋转都变得迟缓。整个战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又仿佛所有动静都只是这场寂静的前奏。
青鸾缓缓抬头,望向那幽光所在。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它一直在看。
楚天终于动了。他右手微微抬起,指尖颤抖,轻轻触碰左脸丹纹。皮肤滚烫,纹路下方传来细微搏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爬行。他想运转丹书,却发现识海一片混乱,丹书沉默着,不再回应。
玉佩在他掌心发烫,越来越热,几乎要灼伤皮肉。他握得更紧,指节泛白,血从掌心渗出,顺着玉佩边缘流下。
青鸾喘息着,艰难站起。她没有再出手,因为她知道,此刻的楚天,既不是被控制,也不是完全清醒。他在中间地带,在记忆与现实的夹缝中挣扎,而任何外力都可能让他彻底坠入那一片黑暗。
她只能看着。
楚天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他眼中的混乱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清醒。他低头,盯着掌心那半块玉佩,盯着那断裂的“丹”字,盯着自己渗血的手指。
风忽然吹起,卷起几缕灰烬。他站在原地,未动分毫,身后葬天棺静静矗立,棺体上的裂缝已闭合,表面却多了一道极细的金线,与他锁骨处的碑文如出一辙。
青鸾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楚天没抬头。他只是缓缓收紧五指,将玉佩死死攥在掌心,指缝间血迹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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