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指挥。”莉安德拉快速部署,“莎琳德拉上尉,你带远程组牵制最左边的两个,用非规律性箭矢——随机改变射击节奏和弹道,别让它们预测。纳兹戈林将军,你带近战队对付中间三个,战斗时不断变化战术,不要重复动作。加尔罗斯,你保护李教授和芬利,圣光本身就带有‘信念’和‘可能性’的概念,能干扰秩序定义。剩下的一个……交给我。”
“你一个人?”加尔罗斯担忧。
莉安德拉没有回答。她已经冲向飞得最快的那个人形。
人形抬手,指向她。一道银灰色的光束射来,那不是能量攻击,而是一个“定义指令”:“定义为:静止。”
莉安德拉没有闪避。她在光束及体的瞬间,主动“接受”了这个定义——但不是完全接受。她在内心同时坚持另一个定义:“我既是静止的,也是运动的。”
这是一个典型的逻辑悖论。在正常的现实逻辑中,一个物体不可能同时是静止和运动的。但莉安德拉体内的悖论种子,恰恰擅长处理这种矛盾。
银灰色光束击中她,但没有将她凝固。相反,光束在她体表“卡住”了——秩序逻辑试图强制执行“静止”定义,但悖论种子坚持“同时运动”,两种指令在概念层面僵持。
莉安德拉利用这个僵持,冲到了人形面前。
秩序之刃斩下。
剑刃没有斩中人形的实体——它没有实体——而是斩入了它的“定义结构”。
她“看”到了这个人形的内在:那是一个精密的逻辑算法,核心指令是“维持秩序,消除矛盾”。算法在高效运转,处理着周围环境的所有信息,将其分类、整理、归档。
莉安德拉将剑尖刺入算法的核心,然后,注入了她自己的“定义”。
不是一个简单的悖论,而是一整套复杂的、自指的逻辑链条:
“如果消除矛盾是你的目标,那么‘我’这个矛盾因子就是你必须处理的对象。但如果你成功消除了我,那么‘消除矛盾’这个目标就失去了意义(因为没有矛盾可消除了)。所以,要维持你的存在意义,你必须让我‘部分存在’。那么问题来了:该让我存在的部分是多少?该如何定义‘部分存在’的边界?这个边界本身是否会产生新的矛盾?”
这是一个无限递归的自指陷阱。算法开始尝试解答这个问题,但每解答一步,都会产生新的、更深层的矛盾。计算资源被迅速消耗,逻辑回路过热,最终——
银光人形停住了。它表面的光芒开始紊乱,内部的几何图案扭曲、错位,像一台过载的计算机。几秒后,它“宕机”了——不是被摧毁,而是陷入了无限的自指循环,变成了一尊悬浮在半空、不断重复着同一个简单逻辑验算步骤的“雕塑”。
“一个解决。”莉安德拉喘息着落地,她能感觉到这一次攻击消耗了她近三成的能量。
其他战场的局势却不乐观。
莎琳德拉的哨兵小队成功牵制住了两个人形——他们不断变化的射击模式确实让秩序算法难以预测,但无法造成实质伤害。箭矢要么被定义偏转,要么被直接“归档”为无害数据。双方陷入僵持。
纳兹戈林那边则陷入苦战。三个银光人形不断修改战斗区域的物理规则:一会儿重力增强五倍,兽人和库卡隆精英感觉像背着巨石战斗;一会儿摩擦力消失,地面滑得像冰面,站立都困难;一会儿“攻击”被定义为“无效”,战斧劈砍在人形上如同穿过空气。库卡隆战士依靠纯粹的战斗意志和随机应变的打法勉强支撑,但已有两人受伤。
最危险的是加尔罗斯那边。一个银光人形绕过了正面战场,直扑被保护的李教授和芬利。圣骑士的圣光护盾被不断修改定义——“防护”被暂时定义为“通透”、“坚固”被定义为“脆弱”。护盾的强度在剧烈波动,几次濒临破碎。
莉安德拉正要赶去支援,耳边突然传来程让的意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完整:
“莉安德拉,听我说。时间奇点的下一次脉动即将到来。这一次会更剧烈,因为它感受到了秩序场的压迫,在反抗。”
“那会怎样?” 她在心中急问。
“会产生时间漩涡。所有处于这个区域的存在,都会被卷入随机的时间流——可能被抛向过去,可能被甩到未来,也可能被困在时间循环里。但这也是机会:时间漩涡会暂时打乱所有秩序定义,包括琥珀守卫和神庙的防护。”
“我们该怎么做?”
“在脉动到来的瞬间,我会全力激活悖论种子,在我们周围制造一个‘时间锚点’——一个稳定的时间泡。泡内时间流速正常,泡外时间乱流。但只能维持三十秒。三十秒内,你必须冲进神庙,找到核心球体。”
“核心球体怎么摧毁?秩序之刃能切断它的能量连接吗?”
“不。核心球体已经不是简单的能量结构了。它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的‘原型编译’。它是一个活的概念实体,一个‘完美秩序’的婴儿态。要摧毁它,不能用物理或魔法攻击,那只会给它提供数据来优化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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