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连族长都请出来了，这么大的诚意，我还能拒绝不成？”
那他要是拒绝了，张家人那些个狗脾气，会做出什么事就很难说了。
详情可以参考张启汕的事迹。
无三省起先也是不肯的，大侄子这命格压根就不适合下地，就算他们张家族长麒麟命格、邪祟退避、尊贵无比又怎么样？
在无三省眼里，自家大侄子永远最金贵。
但张隆达和张海汐不一样，后者还有商量的余地，前者就是典型的张家人做派。
合作，可以双赢，张家会尽力保合作者平安。
拒绝合作，那张家会直接拉无邪入局，到时候是生是死，就看无邪他还有没有用。
有的时候无三省也想揪着无二白的领子问问他是怎么想的。
好不容易张海汐露了面，他怎么就把人送走了？
就不能他们夫妻两个先好好聊聊，或者等他这个当事人之一回来了再说吗？
但是他不敢，无家统共才六、七个人，就有三个独裁者，全靠那点血缘亲情维系着彼此之间的关系。
无家这边紧锣密鼓地准备开场好戏，汪家那边却是安静得出奇。
训练场上，已经长大的汪灿跟着其他人一起接受训练，今天的实战内容是射击，临时带教老师正是张海汐。
一群十岁左右的小萝卜头围在四周，有的甚至还不如张海汐手上那把狙击枪高。
“……瞄准、射击，你们要练习的第一步就是手要稳，绑沙包、蹲马步，一个小时起步。”
训练场上的张海汐总是一视同仁，但是结束训练后，汪灿就成了所有人里最与众不同的那一个。
因为他可以单独跟着张海汐回家。
汪灿的身世以及汪家唯一一对夫妻的事情在汪家不是秘密。
坦白来说，汪灿也怀疑过自己被汪默选中的原因，但后者只是笑笑，就让他不敢再问第二遍。
这些年运算部门频频出错，张海汐不得不经常带队出任务，只有每个月的月初她会待在汪家。
这是固定的、让她去找青铜碎片“沟通”的时间。
也只有张海汐待在汪家的时候，汪默的情绪才会稍微稳定一点，不会把汪灿往死亡率最高的训练项目里扔。
所以对于汪灿来说，张海汐象征着安全，汪默象征着危险。
汪默是最先发现这一点的，但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而是观察起了张海汐的反应。
她没有反应。
晚饭后，九岁的汪灿踩着凳子去洗碗，两个大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张海汐正在拿血喂养小青蛇，经过她的不懈努力，小青蛇的脸已经开始向着白色靠近。
青色的鳞片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化作更细小、更密集的白色鳞片，贴合在那张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人脸上。
她的手臂上如今也留下了无数个蛇类咬痕，其中还夹杂着几个人类齿痕。
浑身是血的汪默拎着几条死蛇从别处走回来，脸上的笑容诡异无比。
“你养出来的这些蛇越来越通人性了，一点也不配合，白费我功夫！”
为了保证忠诚和团结，每一个后天加入汪家的人都会在身体里放入一条黑毛蛇，大多是放进脊骨里。
黑毛蛇可以带着记忆进行替换，这也是汪家人替换其他人可以做到完美无缺的原因。
只是这个过程非常痛苦，黑毛蛇也不会配合。
粘腻又泛着腥臭味的蛇血从汪默的脸上转移到张海汐的衣服上，后者拖着还在吸血的小青蛇看了他一眼，然后拎着蛇尾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啪！”
“嘶～你真打啊！”
“滚。”
在张海汐跟汪默的对话里，出现频率最高的就是这个字——滚。
汪默也不在乎多一巴掌、少一巴掌的，他就是想惹怒张海汐，想看着她展现出别的情绪。
可惜张海汐的情绪太过稳定，汪默翻遍了自己关于“汪明月”这个身份的几段记忆，都没有找到对方情绪失控的记录。
擦脸的毛巾覆盖在脸上，上面还在散发着热气，等着清洗毛巾的汪灿被汪默一把抓住，后者露出一个危险的笑。
“你好像……也到了该种蛇的年纪了，对吧？”
种蛇会发生在汪家人第一次执行任务前，也是变相地给他们植入一个随身监控。
“是。”
汪灿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到来，所以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但是在被汪默抱走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看向了张海汐。
那张常年不变的金属面具只肯露出她一只眼睛和半张嘴，其他什么也看不到。
种蛇的过程无疑是痛苦的，一向不在乎自己死活的汪灿此刻却想到了张海汐，想到了她那张总是平静到什么也没有的眼睛。
她当初被种蛇的时候，也这么痛苦吗？
再次被汪默带回来的汪灿浑身是血，浓郁的血腥味里人血和蛇血混合，其中还夹杂着少量的药草味。
“这个要是也失败了，那我今天的成功率连一半都达不到，汪翰又得念叨我了！”
能走到种蛇这一步的都是汪家外勤部门的好苗子，兼职人数统计的汪翰给汪默制订了目标。
每天的种蛇存活率要是达不到六成，那么汪默就得受罚。
张海汐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在经过血淋淋躺在桌上的汪灿时，放任小青蛇咬了后者一口。
小青蛇的速度很快，只是经过时的那一两秒时间，就完成了张海汐交代的任务。
别说汪默，就连监控摄像头都没捕捉到这一幕。
即使汪灿活了下来，依旧没达标的汪默还是受到了惩罚，而且还是汪先生亲自下达的命令。
“我要去取尸鳖丸的原材料，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尸鳖王不是那么好惹的，它的毒素只需要几秒就能杀死一个成年人，而且它们都是群居生物，毒素还可以再生。
普通小队根本不敢接手这个任务和汪默同行，主动邀请张海汐的汪默也已经做好了独自前往的准备。
“可以。”
张海汐算了算时间，陈文锦的药差不多快要用完了，她也需要一点尸鳖王的尸体作为延缓异化的主药材。
这次的目的地还是在沙漠，但是在进入沙漠深处之前，汪默带她去了一座塌了一半的庙里。
“你还信这个？”
“为什么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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