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让他涕泪横流，再也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像濒死的野兽般嗬嗬喘着粗气。
那两个恶仆这才反应过来，又惊又怒：
“哪来的臭娘们！敢动我们张爷！找死！”
两人一左一右，挥舞着拳头就朝殷素素扑来！
殷素素看都没看他们。
在两人拳头即将及身的瞬间，她抓着张爷手腕的手猛地一甩！
张爷那至少两百斤的庞大身躯，竟被她像丢破麻袋一样，狠狠砸向扑来的两个恶仆！
“砰！砰！”
两声闷响伴随着骨头折断的声音！
两个恶仆被自家老大沉重的身体砸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巷子的墙壁上，哼叽叽几下闷声响。
张爷更是摔得七荤八素，口鼻喷血，躺在地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
从殷素素出现，到张爷跪地，再到两个恶仆被砸，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巷子里，只剩下老者和小男孩压抑的抽泣声。
殷素素这才松开手，仿佛嫌脏似的，掏出一块素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扣住张爷手腕的手指。
“以后，他们俩人姐照着！可懂？”
殷素素眼神带着浓浓杀意，冰冷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子，清晰地钉在瘫软在地、张爷和他那两个爪牙身上。
张爷此刻哪还有半分嚣张气焰，剧痛和恐惧让他几乎魂飞魄散，听到这索命般的声音，更是浑身筛糠般抖起来，连呻吟都忘了，只顾着像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喘气，眼神涣散，只剩下本能的求生欲。
他挣扎着，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拼命拍着地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求饶声，涕泪混合着血污糊了一脸。
“大…大姐大…懂！懂！小的…狗眼不识泰山…再…再也不敢了！饶…饶命啊！”
他语无伦次，声音嘶哑破碎。
殷素素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污秽。
她慢条斯理地用素白手帕擦完手指，随手将那沾染了污迹的帕子丢在张爷脸上，如同丢弃一件垃圾。
“银子留下，人滚蛋。”
字字冰冷刺骨。
张爷如蒙大赦，赶紧将身上的银袋子留下。
连滚带爬，也顾不上断腕和浑身剧痛，挣扎着想要站起。
两个恶仆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强忍着断骨之痛，连滚带爬地过来，架起他们老大，三人如同三条丧家之犬，跌跌撞撞、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小巷，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巷子里弥漫开一股难闻的尿骚味。
直到恶霸的身影彻底消失，巷子里才恢复了宁静，只剩下老者和小男孩压抑的、劫后余生的抽泣声。
殷素素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地上的祖孙俩。
她将银袋子拾起来地给了老者。
老者依旧瘫坐在地，紧紧抱着孙子，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后怕，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小男孩“幼安”倒是反应快，虽然小脸煞白，脸上清晰的巴掌印肿了起来，嘴角的血迹也干了，但他强忍着恐惧，用力去搀扶爷爷：
“爷爷！爷爷！你没事吧？坏人被打跑了！”
“多……多谢恩人！多谢女侠救命之恩！”
老者被孙子搀扶着，挣扎着想站起来给殷素素磕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感激。
眼前这女子，手段狠辣如修罗，却又救他们于水火，这份恩情，重如山岳！
“不必。”
殷素素侧身避开，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顺手。”
仿佛刚才捏碎恶霸手腕、砸飞爪牙，真的只是拂去衣上微尘般简单。
她的目光落在小男孩“幼安”红肿的脸颊和干涸的血迹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这孩子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股强装的倔强，让她莫名想起自家那几个在磨难中迅速成长的孩子。
她没再说话，只是上前一步，蹲下身。
这个动作让祖孙俩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殷素素伸出手，动作并不温柔，甚至带着惯常的清冷，指尖却异常稳定地轻轻触碰了一下幼安红肿的脸颊和嘴角的伤处。
一股极其细微、温和的清凉气息顺着她的指尖悄然渗入。
幼安身体一僵，随即感觉脸上那火辣辣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丝，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着殷素素。
殷素素收回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散发着淡淡药香的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点淡绿色的、晶莹剔透的药膏在指尖。
她动作利落地将那药膏涂抹在幼安的伤处。
药膏清凉沁骨，瞬间缓解了灼痛感，还带着一股好闻的草木清香。
“早晚各一次，消肿祛瘀。”
她将小瓷瓶塞到还有些发懵的老者手中，声音依旧清冷，却不再是之前的毫无温度。
老者握着那尚带体温的小瓷瓶，如同握着稀世珍宝，老泪纵横：
“恩人……这……这如何使得……”
“拿着。”
殷素素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祖孙俩单薄破旧的衣衫和地上散落的、被踩得稀烂的半筐木炭，眼神微沉。
“买点好吃的补补，孩子正在想身体的时候！”
做完这一切，她不再停留，也无意听那千恩万谢。
老者抱着孙子幼安，呆呆地看着恩人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看手中的药瓶和地上的碎银子，嘴唇哆嗦着，最终只是紧紧抱住了孙子，浑浊的泪水无声地淌下。
“爷爷……”
幼安小声地叫着，小手紧紧攥着爷爷的衣角，红肿的眼睛望着巷子深处，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见没什么好逛的，殷素素便回了客栈。
刚走到客栈，就听到外面街道上传来一阵极其刺耳、混乱的喧嚣。
殷素素眉头一蹙，冰冷的目光投向街道。
眼前的景象，饶是她心志坚毅，也不由得微微凝眸。
只见狭窄的街道中央，两支队伍正死死地卡在一起，互不相让，形成一幅诡异而压抑的画面！
一红一白，俩家人的队伍都挺长的，人数多，说明都是俩大家族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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