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几位伺候了多年的老管事,因为劝了几句,被她寻了由头责罚…
这半月,府里被搅得乌烟瘴气!
属下…也是才回来几天...
属下实在拦不住啊!
表小姐动不动就拿老太妃…”
初四的声音带着憋屈。
他武功高强,但对付这种打着“长辈之命”、“亲戚情分”旗号、哭哭啼啼的贵族小姐,实在束手无策,打不得骂不得,还得顾忌老太妃的面子。
“未来女主人?呵!”
南宫君泽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周身的气压,低得让旁边的初三都觉得窒息。
他那个母妃…又在打这种主意!
郑心如对他那点心思,他岂会不知?
只是没想到她竟敢如此放肆,趁他不在,在他的王府里作威作福!
还动他的书房?
那是他的禁地!
一股比刚才被殷素素无视更甚的怒火,猛地窜上心头!
他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骨节发出咯咯的轻响。
“还有…”
初四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说了出来;
“表小姐听说王爷今日回城,一大早就…就吩咐备好了宴席。
还…还把自己打扮得…说是要亲自迎接王爷,给王爷一个…惊喜…”
初四的声音越来越小,他都能想象到爷听到“惊喜”二字时暴怒的样子。
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南宫君泽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在城门口,被殷素素彻底划清界限、冷漠驱逐,转头就要回去面对一个自作多情、擅作主张、把王府搞得一团糟、还等着给他“惊喜”的表妹?
荒谬!恶心!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是对郑心如和她带来的混乱的),也压下了心中因殷素素离去,而翻涌的空落和钝痛。
此刻,他只想立刻回府,把那群鸠占鹊巢、不知死活的东西清理干净!
“回府!”
南宫君泽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
他迈开大步,玄衣翻飞,带着一身凛冽的煞气,径直朝着镇北王府的方向走去。
初三和初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一丝…对那位郑表小姐的同情(或者说是幸灾乐祸?)。
爷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王府,怕是要迎来一场风暴了。
拐了一个弯,扑面而来的是两边街道商铺都繁华。
街道还挺宽敞,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两旁的房屋低矮,多为木石结构,屋顶压着厚厚的积雪,烟囱里冒着浓黑的煤烟。
行人还挺多,个个裹得严严实实,步履匆匆,脸上带着很是朴素的笑。
孩子们好奇又有些瑟缩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冰雪世界。
“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殷素素言简意赅。
当务之急是让孩子们暖和过来,休整一下。
在城中转了一会儿,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
客栈不大,用厚重的毛毡帘子挡着门洞,一掀开帘子,烟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掌柜是个裹着厚皮帽的中年汉子,看到这一群奇特的客人,尤其是铁塔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差点把算盘拨掉地上。
“住…住店?”
掌柜的声音带着点结巴,眼神在铁塔身上扫来扫去。
又往殷素素身上看了看。
“嗯,两间通铺,要干净的。”
殷素素直接道,声音清冷,同时将一小块碎银子放在柜台上。
她不想多生事端。
掌柜看到银子,眼睛一亮,脸上的惊疑稍退,连忙点头:
“有有有!后院有干净的通铺!
热水也管够!客官请随我来!”
银子在苦寒之地,比什么都好使。
“雪客居”。
孩子们和铁塔挤在一间,她和阿奴带着小七在另一间。
虽然简陋,但总算有了遮风挡雪的屋顶和烧得热乎的炕。
她这才抱着小七,检查他有没有被冻着。
这才有了个当母亲的样子来。
老大白子白,带着弟弟们在整理简单的行李。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炭火盆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突然,一直竖着耳朵的老二,白子墨忍不住开口,小脸上带着八卦和一丝不屑:
“娘!那个登徒子是王爷?就是那个什么…镇北王爷?”
他显然还没完全消化,这个爆炸性的信息。
老六白子琛也凑过来,小脑袋里还在想冰面的事,但也好奇地问:
“娘亲,王爷是不是比县太爷还大?
那他是不是有很多很多酱肘子吃?”
殷素素给小七掖了掖襁褓,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嗯,是王爷。
跟我们没关系。
记住,以后见了穿官服的,绕着走。
王爷也好,县太爷也罢,离得越远越好。”
她刻意强调了“没关系”和“离远点”。
老大白子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记得刚才初四好像说了什么“家里要被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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