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几碟,在北大荒极其罕见的新鲜瓜果!
桌边放着两副碗筷,一副是南宫君泽惯用的墨玉镶银筷,另一副则是崭新的、镶嵌着红宝石的金筷。
郑心如,郑表小姐,正端坐在主位旁边(本该是主位的位置!)穿着一身火红的、用金线绣着凤凰于飞图案的云锦宫装(又是逾制!)。
头上戴着赤金点翠步摇,脸上妆容精致,眉眼含春。
她正对着一个,捧着铜镜的丫鬟颐指气使:
“左边鬓角再抿一抿!
哎呀,笨手笨脚的!
待会儿王爷回来,本小姐要以最完美的姿态迎接他!
让他知道,谁才是这王府真正的女主人!”
她的声音娇嗲做作,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优越感。
几个被临时调来伺候的粗使丫鬟,战战兢兢地立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一位头发花白、穿着王府管事服制的老者(王管事)站在厅门附近,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显然气得不轻,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王府沉重的大门被“砰”地一声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股裹挟着雪沫的凛冽寒风,如同愤怒的猛兽般呼啸而入!
“都给本王滚出去!”
一声冰冷到极致、蕴含着滔天怒火的咆哮,如惊雷般在正厅炸响!
那声音里蕴含的威压和杀气,瞬间让厅内所有温度骤降,连燃烧的炭盆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郑心如,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玉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惊愕地抬头望去——
只见,南宫君泽高大的身影逆着门口的风雪,一步步踏入厅内。
玄衣上沾着未化的雪粒,墨发微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非但不显狼狈,反而更添几分狂野的煞气!
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此刻阴沉得如同暴风雪前的天空,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暴怒和厌弃!
他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场,让整个花团锦簇的厅堂瞬间变成了冰窖!
“表…表哥?!”
郑心如先是一惊,随即脸上迅速堆起自以为最娇媚动人的笑容,扭着腰肢就要迎上去。
“你终于回来了!
心如等你好久…啊!”
她话未说完,南宫君泽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直接抬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劲风扫过!
哗啦——!砰!
郑心如精心布置的锦缎帘子,被劲风撕扯下来!
那桌丰盛逾制的宴席,连同那张明黄的桌布,被整个掀翻!
珍馐美味、玉盘金碗稀里哗啦摔了一地,汤汁油污四处飞溅!
那只镶嵌红宝石的金筷,更是被劲风精准地扫到郑心如脚边,吓得她尖叫着连连后退。
火红的宫装下摆,沾满了油腻的污渍,精心打理的头发也散乱下来,狼狈不堪!
“啊——!我的衣服!我的宴席!”
郑心如看着一片狼藉,和自己狼狈的样子,又惊又怒,尖叫声几乎刺破耳膜。
“表哥!你干什么!这是心如为你精心准备的…”
“闭嘴!”
南宫君泽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幽寒冰,瞬间掐断了郑心如的尖叫。
他终于将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温度,只有赤裸裸的厌恶:
“谁允许你踏入本王的王府?
谁允许你动本王的陈设?
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本王书房的东西?
嗯?!”
每一个“谁”字,都如同重锤砸在郑心如心上!
她被南宫君泽,那恐怖的眼神看得浑身发冷,如同被毒蛇盯上。
所有的娇媚和委屈都僵在了脸上,只剩下恐惧。
“我…我是奉了姨母(老太妃)之命…”
郑心如试图搬出靠山,声音发颤。
“太妃?”
南宫君泽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弧度,打断她。
“本王即刻修书,请母妃安心在京中颐养天年!
这北大荒苦寒之地,刀兵之祸,就不劳母妃和表小姐费心了!”
他直接断了她的后路!
“至于你......”
南宫君泽扫过她身上那件逾制的宫装,像在看一块肮脏的抹布;
“来人!”
初三,初四同时第一时间出现在门口:
“属下在!”
“将这位表小姐,连同她带来的所有东西、所有人!”
南宫君泽的声音冷酷无情,字字如刀。
“给本王‘请’出王府!
即刻!
本王不想再看到她,和她带来的任何一件垃圾,脏了本王的地方!
若有反抗,打断腿,扔出去!”
他毫不留情地用了“请”字,但那杀意凛然的“打断腿”,才是真正的命令!
“是!”
初三初四应声如雷,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向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郑心如。
“不!表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的表妹啊!
姨母不会答应的!啊!放开我!”
郑心如彻底慌了,涕泪横流,尖叫挣扎着被初三像拎小鸡一样架了起来。
初四则指挥着府卫,开始粗暴地清理她带来的箱笼,和那些同样吓傻了的丫鬟婆子。
南宫君泽看都懒得再看那边一眼,目光转向一直站在门边、激动得老泪纵横的王管事,声音虽然依旧冰冷,却缓和了一丝:“王伯。”
“老奴在!”
王管事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哽咽。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
“起来。”
南宫君泽亲手扶起,这位从小服侍了的老忠仆。
“府里这些日子,辛苦了。
所有被那女人责罚过的管事仆役,双倍月例补偿,伤者请最好的大夫。
被收走的东西,原样摆回本王书房,一件不许少!
所有被弄脏、弄乱的陈设,给本王恢复原状!”
他条理清晰地下着命令,每一个字都带着恢复秩序的决心。
“是!王爷!老奴这就去办!”
王管事抹着眼泪,激动地领命而去,腰杆瞬间挺直了。
很快,郑心如杀猪般的哭嚎尖叫被拖远,厅内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刺鼻的熏香混合着菜肴变质的味道。
南宫君泽独自站在一片混乱之中,玄衣孤影。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城外风雪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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