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素素关上房门,隔但心头却沉甸甸的。
雪客居,已非久留之地。
她正思忖着下一步该如何落脚,一只微凉的小手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袖。
低头,是大儿子白子白。
他仰着小脸,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娘亲!”
白子白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这里…是不是住不下去了?”
殷素素心中微动:“子白为什么这么觉得?”
白子白蹙着小眉头;
“娘亲,我们换个没人认识、也没人找麻烦的地方好不好?
就像以前我们在山里那样。”
孩子的直觉敏锐得惊人,也道破了殷素素心底的隐忧。
她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头发:
“子白说得对,这里确实不适合我们了。娘亲也在想,该带你们去哪里安家。”
白子白的眼睛亮了起来,带着一种小男子汉般的责任感:
“娘亲,我今天在客栈门口听到一个伯伯说,城外有地方租房子,很便宜,就是远点。
我们去问问吧?
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就像我们的新家一样!”
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殷素素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我们去找牙行问问!”
她当机立断,留下铁塔守护其余剩下的孩子。
自己则带着白子白,去找牙行!
一连问了几家牙行。
殷素素的要求清晰:
城外,独门独户,僻静安全,院子够大(能住下铁塔),价格低廉,最好能立刻入住。
牙人们一听这条件,大多摇头,推荐的要么是城内的逼仄小屋,要么是城外摇摇欲坠的破棚子。
初三将殷素素找房子的事,告知了南宫君泽!
南宫君泽手一挥,初三秒懂!
剩下的他去安排!
一个面相敦厚的老牙人犹豫着开口:
“夫人,城外鹰嘴坳那边…倒是有一处院子空着。
地方是真偏僻,在两座荒山夹着的山坳子里,以前住过猎户,后来搬走了。
院子是旧了些,胜在地方大,独门独院,租金嘛…几乎等于白送。
就是那地方…太冷清了,离城又远,进出不便。”
“鹰嘴坳?”
殷素素心中一动!
“烦请老丈带路,我们去看看。”
老牙人二话不说上前带人。
但是这路是越走越偏!
白子白心生警惕!
“娘亲!”
殷素素一个眼神示意大儿子放心,白子白这才安心!
两旁崎岖的山路,显得格外冷硬荒凉,一眼过去都是秃山。
老牙子驾驶马车,走了约莫大半个时辰,在一个不起眼的山口拐了进去。
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背风向阳的小山谷出现在眼前,三面环山,如同一个天然的避风港。
谷地中央,一座由粗粝石块垒砌围墙的院子静静矗立。
围墙高大厚实,院门是厚实的木板,虽然老旧斑驳,但看着颇为坚固。
院子不小,正房三间,东西各有两间厢房,屋顶的茅草有些稀疏,但结构完好,没有倾颓之象。
院内积雪皑皑,几棵老树虬枝盘曲。
“就是这儿了,夫人您看……”
老牙人搓着手,有些忐忑。
殷素素没有立刻回答。
她牵着白子白,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
一股陈旧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屋内空空荡荡,积着厚厚的灰尘,窗户纸也破了不少洞。
但空间宽敞,墙壁厚实,灶台、水井(井口覆雪,扒开看井水未冻)一应俱全。
最重要的是,这里足够隐蔽,远离尘嚣,三面环山的地形,提供了天然的屏障和安全感。
“娘亲!这里好大!还有山!我们可以选择在这里安家不?”
白子白兴奋的看着院子!
殷素素仔细检查一番,心中已定:
就是这里了!
偏僻?
正合她意!
旧?
能遮风挡雨就行!
大?
正好安置一家和物资!
她看向牙人:
“这房子租金几何?
可售卖?
售卖和租的房子价格多少?
钥匙可有?
今日可能拿到契书?”
殷素素一连串的问题!
老牙人得亏记性好,不然还真能忘记这些个问题。
老牙人直接报了一个,低得令人咂舌的售卖价格。
他也是得了吩福!
殷素素爽快地掏出银子。
老牙人喜出望外,立刻拿出准备好的简陋契书,双方签字画押,一串沉甸甸、带着铁锈味的黄铜钥匙交到了殷素素手中。
握着冰凉的钥匙,看着儿子兴奋的小脸,殷素素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子白,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新家了!”
母子俩带着好消息和钥匙回到雪客居,已是暮色四合。
听闻找到了新家,还是带大山的院子,阿奴和铁塔都松了口气,小的两个更是高兴得拍手跳脚:
“有新家咯,有新家咯!”
“好了,好了,那我们去添置点东西,明日再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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