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老三了。”
殷素素赞许地拍拍儿子的头,又检查了下马伤,心中大定!
暮色渐沉,寒风在林间穿梭得更显凛冽。
孩子们啃着热乎乎的肉包子,铁塔沉默地警戒四周。
那匹被治愈了大半的老马,精神了许多,正低头啃食着路边的枯草。
“轰隆隆——”
“让开!快让开!马惊了——!”
一声凄厉到破音的嘶吼,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从官道拐弯处猛地炸响!
只见一辆装饰极为华丽、由两匹高头大马拉着的沉重马车,脱缰疯兽般冲了出来!
拉车的两匹骏马双目赤红,口鼻喷着狂躁的白沫,脖颈上的血管根根暴起,显然是完全失去了理智。
车辕剧烈颠簸,车厢在巨大的惯性下左摇右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呻吟。
车夫早已不知被甩到了何处,车厢内隐约传出惊恐绝望的尖叫!
这失控的狂暴姿态,朝着殷素素他们停靠的方向,直直地冲撞过来!
其目标,赫然是那匹正在吃草的老马,以及旁边的孩子们!
殷素素他们的老马刚经历治疗,本就虚弱受惊,被这狂暴的气势和嘶鸣一冲,顿时也吓得扬起前蹄,嘶鸣着就要跟着发狂乱窜!
白子述和阿奴他们吓得小脸煞白。
白子菜紧紧护住弟弟们,白子琛更是“嗷”一声抱住了白子墨的腿。
“不好!”
殷素素瞳孔骤缩,厉声喝道:
“铁塔!”
几乎在她出声的同时,铁塔迎着那狂暴冲来的疯马,和沉重车厢就扑了上去!
目标不是车厢,而是那两匹完全失控的疯马!
“吼——!
“砰!咔嚓——!”
两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骨裂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铁塔精准无比地、狠狠劈砸在两匹疯马的头颅侧面!
两匹原本狂暴嘶鸣的疯马,动作瞬间僵硬,赤红的眼珠瞬间失去所有神采。
两匹马沉重的身躯,轰然侧翻栽倒!
连带着它们身后那的车厢,也失去了向前的冲力,在惯性下猛地向前一顿,车辕断裂,整个车厢被掀翻,带着令人窒息的呼啸声,朝着殷素素他们所在的方向侧翻砸落!
“啊——!”
车厢内女人的尖叫声,拔高到极致!
就在车厢,即将砸树下的孩子们时。
铁塔的身影再次动了!
他竟在千钧一发之际,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用肩膀和后背,猛地顶住了正在倾倒的车厢侧壁!
“轰——!”
又是一声巨响,烟尘弥漫!
沉重的车厢,被铁塔硬生生顶住,避免了直接砸落造成惨剧,铁塔脚下的地面微微下陷!
车厢侧翻着,斜斜地卡在了粗壮树干和铁塔强健的臂膀之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现场一片狼藉。
两匹疯马倒毙在地,头颅变形,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地面。
翻倒的车厢一片混乱,精美的装饰破碎不堪。
“哇…铁塔叔…把大马…拍扁扁了?”
白子琛嘴里还塞着半个包子,小嘴张得溜圆,呆呆地看着,那两匹瞬间毙命的骏马。
殷素素迅速扫视,确认自家孩子和老马都安然无恙,只是受了惊吓。
她抬眸看了看铁塔,立刻锁定那翻倒的车厢。
“天杀的!
你们这群杀千刀的刁民!
竟敢杀我主家的马!
惊扰我家夫人!
你们该当何罪!”
一个尖锐刻薄、带着哭腔的老年女声,从翻倒的车厢里响起。
只见一个穿着体面绸缎、头发却散乱的老嬷嬷,灰头土脸地从,破碎的车窗里狼狈地爬了出来。
她脸上带着擦伤,眼中却不见多少惊魂未定,反而充满了刻骨的怨毒。
她一眼就看到了,倒毙在地的两匹价值不菲的骏马,又看到铁塔的第一瞬间吓出声。
接着只见她眼珠一转,立刻指着殷素素一行人就尖声叫骂起来:
“是你们!
一定是你们挡在路中间,惊了我家主子的马!
还杀了这价值千金的宝马!
你们这群乡野刁民,赔!
必须赔!
赔我们马钱!
赔我们车钱!
赔我们夫人的惊吓汤药钱!
少一个子儿,老婆子我就告到县衙去,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她一边哭嚎撒泼,一边用尖利的指甲指着殷素素,唾沫横飞,完全是一副倒打一耙、趁机讹诈的嘴脸。
殷素素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还没开口,那老嬷嬷又手脚并用地爬到翻倒的车厢门口,对着里面哭喊:
“夫人!
夫人您没事吧?
可吓死老奴了!
都是这群不长眼的挡路贼害的!
夫人您金枝玉叶,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就在这时,一只保养得宜、戴着翠玉镯子的手,颤抖着从车厢内伸出,扶住了破碎的车门框。
紧接着,一个穿着华贵锦缎袄裙、发髻微散、脸色苍白如纸的妇人,在老嬷嬷的搀扶下,艰难地从翻倒的车厢里钻了出来。
她显然吓得不轻,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眉宇间那份雍容和贵气却无法掩盖。
郑夫人扶着老嬷嬷的手站稳,惊魂未定地喘息着。
她下意识地抬头,现场的一片狼藉,扫过倒毙的骏马。
最后,眼神落在了站在孩子们前方、气质清冷卓然的殷素素脸上。
“怎么回事…”
郑夫人颤抖着嘴唇,指着殷素素,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夫人!夫人啊!”
那老嬷嬷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抱住瘫软的郑夫人,尖叫声刺破暮色。
“杀人啦!这群刁民害死我家夫人啦!老天爷啊!还有没有王法啦!”
她抱着瘫软如泥、脸色灰败的郑夫人,涕泪横流,那怨毒的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针,死死钉在殷素素身上,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这番哭嚎撒泼,与其说是悲痛,不如说是要将“害死主母”的滔天罪名,牢牢扣在殷素素一行人头上!
殷素素眉头很是不悦,真真是活久见!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这老虔婆莫不是以为,她,殷素素是任人随便诬陷的?
这古人还真是一路货色,前有小白莲,后有老虔婆的!
殷素素甚是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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