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殷素素的声音并不高,却瞬间压过了老嬷嬷的嚎叫。
她看着地上晕厥的郑夫人,冷冷道:
“人没死,嚎什么丧?再聒噪,我就把你嘴闭上。”
老嬷嬷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惊恐地看向殷素素。
老嬷嬷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郑夫人,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用怨毒又畏惧的眼神剜着殷素素。
“娘亲…”
白子述和阿奴紧张地靠过来,小手紧紧抓住殷素素的衣角。
白子墨绷着小脸,白子白将弟弟们护在身后。
白子渊看看晕倒的贵妇人,又看看凶神恶煞的老嬷嬷,一脸无好感。
白子琛小声嘟囔:“这个婆婆…好吵…夫人…睡着了吗?”
殷素素没有理会孩子们的低语,她目光沉沉地落在郑夫人苍白的脸上。
就在这时,郑夫人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痛苦的呻吟。
在老嬷嬷的搀扶下,她悠悠转醒,眼神先是迷茫涣散,随即聚焦。
当再次看到站在面前、逆着最后一点暮光、身影清冷而清晰的殷素素时——
“啊!”
郑夫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猛地向后缩去,如同看到了索命的厉鬼!
她手指颤抖地指着殷素素,声音因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而变得尖利扭曲:
“不…不可能!
你明明…明明已经死了!
我亲眼…你…你是人是鬼?!”
殷素素懒得搭理面前妇人的话,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肯定是妇人从她身上看到某人影子了。
不然就是,她害了那个人感到害怕!
这不就是故事里才有的桥段情节不是!
殷素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冰冷到极致的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彻骨的讽刺:
“死?托夫人的福,我命硬得很,阎王爷不收。
倒是夫人您,今日若非我们出手,恐怕真要去见阎王了。”
她刻意加重了“我们”二字。
郑夫人浑身一颤,殷素素的话这才彻底回过神来,想起刚才那惊魂一幕。
——失控的马车、狂暴的疯马。
本该“死去”多年,却活生生站在这里,气质更胜从前、眼神锐利如刀的女人!
恐惧、后怕、震惊、还有一丝被当众揭穿隐秘的羞恼,瞬间淹没了郑夫人。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前这个人,比她记忆中那个人判若两人!
她看着殷素素的眼睛时,有点发毛!
老嬷嬷见夫人醒来,胆子又壮了几分,虽然畏惧。
但仗着主家势大,梗着脖子尖声道:
“你…你胡说!
我家夫人身份尊贵,岂容你污蔑!
就是你挡路,害得我们惊马!
还杀了我们的马!
夫人您看,就是她害的!
您快发话,让官府来拿人!”
“拿人?”
殷素素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老嬷嬷搀扶、狼狈不堪的郑夫人,那无形的压迫感让郑夫人和老嬷嬷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夫人,你家的刁奴当众污蔑,讹诈不成反口咬人,按律该掌嘴五十,流徙三千里。
你是要我现在就替你管教,还是等到了公堂之上,让县令大人一并处置?”
“污蔑,讹诈......”
老嬷嬷彻底懵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衣着朴素的殷素素,和她身后一群同样穿着普通的孩子们。
这穷乡僻壤的村妇,还真是胆肥!
郑夫人越看殷素素,心里越心惊,瞳孔再次猛缩!
这怎么可能?
她当年明明是被…
难道这些年她不仅没死?
这个认知比见到“鬼”更让她心惊肉跳!
“你…你…”
郑夫人指着殷素素,手指抖得厉害,你了半天,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方寸大乱。
她知,今日之事,自己一方完全不占理,惊马失控是事实,对方救了自己也是事实。
她看着殷素素身后,那几个孩子好奇又警惕的目光,其中一个男孩(白子墨)的眼神尤其让她心惊,那眼神......
郑夫人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强烈的、想要逃离此地的冲动涌上心头。
她不敢再看殷素素的眼睛,强撑着最后一点体面,声音发颤地对老嬷嬷道:
“走…我们走…快离开这里!”
“可是夫人!我们的马…车…”
老嬷嬷不甘心地,看着倒毙的骏马,和破烂的车厢。
“闭嘴!”
郑夫人厉声打断她,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尖利。
“快走!”
她现在只想立刻离开,她不敢再看这张极为相似的脸。
至于损失…对于她来说,也就是洒洒水啦!
她要让人查清楚,眼前这个女人是否跟.....有关系!
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避免夜长梦多!
只能以后再想办法查清楚,从长计议!
老嬷嬷不敢再多言,慌忙搀扶着腿脚发软、心神俱裂的郑夫人。
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县城的方向狼狈走去,连滚带爬,头也不敢回,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铁塔缓缓放松了顶住车厢的力道,沉重的车厢“哐当”一声彻底砸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殷素素站在原地,看着那夫人主仆仓惶逃离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眼神幽深!
她轻轻抚摸着白子墨紧绷的小肩膀,低声道:“没事了。”
“娘亲!”
白子墨仰着小脸,眼神里带着超越年龄的凝重。
“那个夫人,她好像很怕你?她说…你死了?”
殷素素沉默片刻,看着孩子们担忧又困惑的眼神,最终只是淡淡道:
“她认错人了,走吧,天快黑了,我们回家。”
她转身,目光扫过那两匹毙命的疯马,和破烂的车厢,又看向自家那匹已经恢复精神、正安静站在一旁的老马。
“铁塔,处理一下,别留痕迹。”
殷素素的声音平静无波。
铁塔默默点头,走向那两匹马的尸体。
到达小院时,天已黑透。
山谷里万籁俱寂,只有风掠过山石缝隙的呜咽声。
借着微弱的雪光,殷素素摸索着,用那把黄铜钥匙,打开了沉重的院门。
喜欢穿到古代携七崽逃荒路漫漫请大家收藏:(www.2yq.org)穿到古代携七崽逃荒路漫漫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