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跟紧点,注意脚下。”
殷素素的声音响起!
“看路,别光顾着看景,老大看着点老六的脚!”
“娘亲,这树好高啊!”
白子琛忍不住惊叹,仰着小脑袋。
“娘亲,那个红果子能吃吗?”
白子叙指着灌木丛中,一簇鲜艳的小红果。
“别碰!”
殷素素头也没回,声音带着警告。
“越鲜艳的野果,越可能有毒。
进山第一条:
不认识的东西,不许碰,不许吃!
老二,记下来,这是‘蛇莓’,有毒。”
“是,娘亲!”
白子墨立刻应道,小脸严肃!
殷素素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同时留意着身后孩子们。
一行七人,在殷素素的带领下,悄然汇入了莽莽苍苍的山林腹地。
脚下的路愈发陡峭难行,覆盖着厚厚的腐殖质,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露出湿滑的岩石。
六个小子紧紧跟着,小脸因运动和兴奋而泛红,呼吸带着白气。
白子渊和白子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前方和两侧;
白子白护着队伍末尾的白子琛;
白子叙则努力记着,娘亲指点的每一处细节。
“停。”
她忽然抬手,队伍立刻停下。
她指向一棵树干扭曲、树皮灰白粗糙的大树。
“看到这棵树了吗?这叫‘榆树’。记住它的样子,树皮。”
几个孩子都仰头看去,努力辨认。
“娘亲,这树皮有什么用?”
白子渊好奇地问。
“问得好。”
殷素素走过去,用柴刀背轻轻敲了敲树皮。
“它的内层树皮,撕下来,搓揉之后,可以抽出坚韧的纤维。
捻成线,可以缝补衣物,编成绳子,甚至织网。
在野外,这是很好的绳索材料。
还有,榆钱,就是它春天结的果子,是可以吃的,味道清甜。
树叶嫩时也能充饥,但口感差些。”
“哇!树皮也能做绳子!”
白子叙惊叹,看向那不起眼的树皮眼神都变了。
“嗯。老三,记住这棵树的位置,等我们回程或者下次再来,可以剥些内层树皮带回去试试。”
殷素素点名。白子渊用力点头,牢牢盯着那棵榆树。
队伍继续前行。
没走多远,殷素素又停了下来,蹲下身,拨开一片枯叶,露出几株叶片肥厚、边缘带着小锯齿的深绿色植物。
“这叫‘马齿苋’。”
她摘下一片叶子,在手中揉搓了一下,递给最近的几个孩子闻,“闻闻看。”
“有点酸酸的,青草味。”
白子墨嗅了嗅道。
“对。
这种草,在野外很常见。
它的茎叶都可以吃,生吃、煮熟都行。
味道酸涩,但能补充体力,清热解毒。
夏天要是中暑发热,或者拉肚子,煮水喝也有点用。”
殷素素说着,顺手摘了一把嫩茎叶塞进自己背篓里。
“这个季节不算最嫩,但也还能入口。
回头让阿奴焯水凉拌一下,给你们尝尝鲜。”
“娘亲,这个没毒吧?”
白子琛想起刚才的蛇莓,心有余悸地问。
“没毒,放心。
但记住,只采叶子肥厚、颜色鲜亮的。发蔫发黑的不要。”
殷素素强调道。
“老二,你眼神好,留意着点,看到成片的就采一些。”
“是,娘亲!”
白子墨立刻应下!
又走了一段,地势稍缓,出现一片阳光较好的林间空地。
殷素素指着缠绕在灌木丛上的,一种开着淡紫色或白色小花的藤蔓植物。
“看那些花藤。这叫‘金银花’。”
“金银花?名字真好听。”
白子叙仰着小脸。
“名字好听,用处也大。”
殷素素摘下一朵小花,捏开,露出里面的花蕊。
“把它摘下来,晒干。
喉咙痛、发热、上火的时候,抓一小把煮水喝,效果很好。
夏天泡水喝也能解暑。
这是山里最常见的药材之一。
记住了,采花苞或者初开的花朵最好,颜色白中带绿或淡紫的。”
“知道了,娘亲!”
几个孩子齐声应道,纷纷看向那些不起眼的小花,仿佛看到了宝贝。
“娘亲,那这个呢?”
白子琛眼尖,发现一丛叶片细长、边缘带着细密尖刺的植物,叶片背面泛着银白色。
“这叫‘刺儿菜’,也叫小蓟。”
殷素素走过去,小心地避开尖刺,摘下一片叶子,用手指捻了捻,渗出一点绿色的汁液。
“它的叶子捣烂,敷在流血的伤口上,能止血。
野外不小心划伤,找不到更好的药,这个能应急。
不过记住,只能外用,不能吃。”
“止血的!”
白子白眼睛一亮,这个实用性太强了。
他默默记下植物的样子。
殷素素一路走,一路教。
她教孩子们辨认可以引火的干燥松针和桦树皮(“桦树皮薄如纸,易燃,是极好的引火物”);
教他们留意山涧溪流寻找更干净的水源(“流动的水比死水潭干净,上游比下游干净”);
指给他们看一种叶片宽大、形似手掌的植物(“这叫‘构树’,叶子可以喂猪羊,树皮纤维比榆树还好,是造纸的好材料,果子熟了红彤彤的也能吃,但粘手”);
甚至看到一块特殊的石头,她也会捡起来掂量一下(“这种青黑色的石头,敲击能出火星,是燧石,配合铁器能生火,可惜我们没有趁手的铁器”)。
她的知识信手拈来,每一样看似平凡的山野之物,在她口中都变成了有用的宝贝。
孩子们听得如饥似渴,小脑袋里拼命记忆着这些新奇的知识。
白子墨最认真,几乎要把娘亲说的每一句话都刻进脑子里;
白子渊则带着一种温和,试图理解这些植物的内在联系;
连最跳脱的白子琛也暂时安静下来,努力记住几种能吃能用的东西。
“娘亲,你看那棵树!”
白子叙忽然指着前方一棵巨大的古树。那
树树干极其粗壮,需要数人合抱,树皮深裂如龙鳞,枝干虬结如苍龙探爪,在林中显得格外突出。
殷素素目光一凝,快步走过去,仔细端详着树皮和树叶。
树叶呈长椭圆形,边缘有细锯齿,脉络清晰。
“这是‘樟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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