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殷素素点头。
“我们鹰嘴坳背靠两座大山,资源丰富。明天,我们就去‘踩踩山’。”
“踩山?”
白子琛好奇地问;“娘亲,是去山上玩吗?”
“玩?”
殷素素瞥了他一眼,眼神带着“你想得美”的意味。
“是去探路,认认山里的情况。
看看有什么能吃的野菜、野果、药材,有什么能用的木材、水源,有什么潜在的危险…
顺便,也看看你们几个的体力、眼力和应变能力。
记住,进了山,一切听我指挥,不许乱跑,不许乱碰不认识的东西,明白吗?”
“明白!”
六个小子齐声应道,脸上都带着点小兴奋和跃跃欲试。
踩山探路,听起来可比在家挖坑修厕所有意思多了!
“好了,都滚去睡觉!
明天天一亮就出发!”
殷素素挥挥手,结束了这充实而“洗脑”的一天。
夜色深沉,鹰嘴坳小院归于宁静。
孩子们带着对明日“踩山”的期待和对娘亲“投资论”的懵懂思考沉入梦乡。
夜色如墨,星辰低垂。
山谷的寂静被风声填满,呼啸着穿过嶙峋的山石缝隙,发出时而呜咽时而尖啸的声响。
孩子们早已在温暖的炕上沉沉睡去,连精力最旺盛的老六白子琛,也发出了均匀的小呼噜。
唯有殷素素,独自躺在院中的竹制躺椅上,身上随意搭着一条薄毯。
她没有回屋,只是仰望着这片被山谷切割成狭长一片的夜空。
这里的星空,比她记忆中那个被硝烟、辐射云和破碎霓虹遮蔽的末世苍穹,要清澈得多,山涧的空气也额外好闻许多。
银河像一条流淌着碎钻的玉带,横亘天际,无数星辰安静地闪烁着,冰冷而永恒。
夜风带着山林特有的清冽气息,拂过她的面颊,带着草木和泥土的味道。
这样的宁静,这样的空气,这样的夜空……
在末世,是绝对的奢侈品,是无数人梦中都不敢想象的净土。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消散。
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和……知足感,悄然弥漫心间。
是的,知足。
比起在丧尸群中挣扎求生,在废墟里搜寻一点可怜的物资。
在背叛与算计中艰难求存的日子。
“能活着,能这样活着……真好。”
她低声自语,声音几不可闻,消散在风里。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躺椅光滑的竹片,感受着那份真实的触感。
没有时刻绷紧的神经,没有无处不在的死亡威胁,只有柴米油盐的琐碎和养儿育女的“烦恼”。
这样的生活,平淡得近乎奢侈,却也踏实得让她心安。
然而,就在这份宁静与知足感最浓郁的时刻,一张脸毫无征兆地闯入她的脑海——
南宫君泽。
那张脸,俊美无俷,棱角分明。
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
此刻却在她脑海中显得有些模糊,又异常清晰。
为什么突然会想起那狗子。
也许真真是美色勿人,该死的颜控狗。
殷素素想的是那狗子此刻在做什么!
殷素素微微蹙眉。
这张脸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那份刚刚建立的宁谧。
她甩了甩头,试图将这烦人的思绪抛开。
无论南宫君泽是谁,都暂时与她无关。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在这个山谷里,把这几个小崽子养大,让他们有能力给她“养老送终”。
其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哼。”
她轻哼一声,末世教会她最深刻的道理就是:
活在当下,掌控能掌控的。
至于那些暂时无法掌控的,多想无益。
夜色在寂静中流逝,星辰渐淡,东方天际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
山谷中的寒气似乎更重了。
殷素素从躺椅上起身,薄毯滑落。
她没有丝毫倦意,眼神清明如初升的朝阳。
“都起来!”
清冷的声音不大,却精准地传入每一个房间。
鹰嘴坳小院瞬间活了过来。
主屋的炕上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夹杂着老六白子琛迷糊的嘟囔:
“唔…天亮了吗?怎么看着还有点黑.....”
片刻之后,六个小子已经穿戴整齐(虽然衣服依旧破旧),精神抖擞地站在了院子里。
白子白沉稳,白子墨眼神锐利,白子渊温和中带着期待,白子叙捏了捏拳头活动筋骨,白子述则好奇地四处张望,白子琛…正努力把一只脚塞进穿反了的鞋子里。
铁塔和阿奴也起来了。
铁塔沉默地开始检查院门和院墙。
阿奴则麻利地开始收拾,准备烧水做早饭,照顾还没醒的石头和白子翊。
“动作快点,都磨蹭什么!”
殷素素扫了一眼还在跟鞋子较劲的老六,语气带着惯常的催促。
“老五,帮他把鞋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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