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愿意，便拿钱走人。
若不愿……”
他朝铁塔使了个眼色。
“铁塔，调转车头，我们去县衙。”
铁塔立刻粗声应道：
“好嘞，二少爷！”
说着就作势要拉动缰绳。
那女乞丐一看这架势，立刻一把抓过那几枚铜钱，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嘴里还嘟囔着：
“算……算我倒霉！
遇见你们这较真儿的……”
说罢，头也不回地钻入旁边的小巷，瞬间没了踪影。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没戏看了，也纷纷散去。
白子墨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后背竟惊出了一层薄汗。
他重新坐上马车，对铁塔道：
“没事了，铁塔叔，我们快去醉仙楼吧，莫耽误了时辰。”
铁塔佩服地看了他一眼，扬起马鞭：
“二少爷，您真厉害！”
（现在铁塔能说好多中文）
马车顺利驶入醉仙楼后巷。
经此一遭，白子墨觉得，自己似乎又长大了几分。
马车驶入醉仙楼后院，早有伙计闻声迎了出来。
一见是白子墨，伙计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白小公子您来了！
掌柜的吩咐过了，就等您的货呢！”
说着便手脚麻利地帮忙卸货。
白子墨跳下马车，整了整衣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从容些。
他跟着伙计将点心和蔬菜抬进后厨。
醉仙楼的掌柜早已等候在此，一见到那水灵灵仿佛刚离土的蔬菜和造型别致、香气诱人的点心，眼中顿时放出光来。
他亲自上前查验，拿起一根黄瓜掂了掂，又掰下一小块芝麻饼放入口中，细细品味，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好！好！好！”
掌柜的连赞三声，对着白子墨竖起了大拇指。
“小公子，府上这手艺和种菜的本事，真是这个！
这蔬菜的鲜嫩水灵劲儿，这点心的独特风味，满县城再也找不出第二家！”
白子墨心中自豪，面上却保持谦逊，拱手道：
“掌柜的过奖了。
家母嘱咐，定要保证品质，不敢有负掌柜信任。”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账簿；
“今日送达椒盐芝麻饼、晶莹糕各五十枚，抹茶绿豆糕五十枚，共计一百五十枚。
各类时蔬三筐，这是详细清单，请掌柜的过目核对。”
掌柜的接过清单，只是粗略一扫，便笑着递给旁边账房：
“核对什么，夫人和小公子都是信人！
快，给白小公子结算银钱。”
他拉着白子墨到一旁，压低声音，语气热切无比：
“小公子，不瞒你说，自那日尝过样品，我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
这几样点心一推出，立刻就被客人抢购一空，还有不少老主顾预订！
还有这蔬菜，炒出来的菜色香味都提了一个档次！
这点心……每日一百五十枚实在太少了，根本不够卖！
你看……能否与夫人商议一下，从明日起，点心增至三百枚，蔬菜再加两筐？
价钱还按咱们说好的，现银结算，绝无拖欠！”
白子墨心中一震，虽然预料到会受欢迎，却没想到需求竟如此火爆。
他迅速心算：
点心翻倍，便是每日四千五百文的收入，蔬菜再加两筐，收入更为可观。
但这意味着四弟和老六的工作量要大大增加，尤其是四弟，点心制作工序复杂，能否跟上？
他沉吟片刻，并未被喜悦冲昏头脑，谨慎答道：
“承蒙掌柜的和小店老主顾们厚爱，小子代家母先谢过。
只是这陡然增加一倍多的量，家中人手和物料准备都需要时间协调。
今日小子先回去禀明家母，最迟明日给您答复，您看如何？
今日之货，还是先按原数交割。”
掌柜的见他虽年纪小，却行事稳妥，不骄不躁，心中更是高看一眼，连忙道：
“应当的，应当的！
如此大的增量，自然需与夫人商议。
那老夫便静候佳音！
这是今日的货款，小公子请收好。”
账房先生已将结算好的银钱用钱袋装好，递了过来。
沉甸甸的一袋铜钱，还有几块小银角子。
白子墨接过钱袋，并未立刻收起，而是当着掌柜和账房的面，仔细清点数目，又核对了对方开具的收货单据，确认无误后，才将钱袋小心放入怀中，单据折好收妥。
这一系列动作做得一丝不苟，看得掌柜和账房暗自点头。
“数目无误，多谢掌柜的。”
白子墨再次拱手；
“若无其他事，小子便先行告辞，也好尽快回去与家母商议增产之事。”
“好好好！小公子慢走！铁塔兄弟，路上小心！”
掌柜的热情地将二人送出后门，看着马车离去，搓着手对账房笑道。
“这下好了！
咱们醉仙楼的招牌点心算是立住了！
快去，把新到的货赶紧摆上！”
回程的马车上，铁塔看着白子墨怀中鼓鼓的钱袋，憨厚的脸上满是笑容：
“二少爷，咱们发财了！”
白子墨摸了摸怀里的银钱，心中亦是激动，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摇头道：
“铁塔叔，这只是开始。
掌柜的要加量，四弟和六弟会更辛苦，娘亲也要操心更多。
我们得赶紧回去商量对策。”
马车刚在院门口停稳，白子墨便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怀揣着鼓鼓的钱袋和那份沉甸甸的订单，快步寻到正在工坊里查看老四试烤新点心的殷素素。
“娘亲！”
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但还记得压低声音；
“我们回来了。
货都交付了，银钱也结算清楚了，这是单据。”
他将钱袋和单据递上，随即又立刻补充道；
“醉仙楼的掌柜说，我们的点心和蔬菜极受欢迎，供不应求，希望从明日起，点心每日供应增至三百枚，蔬菜再加两筐！”
殷素素清点银钱和单据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二儿子：
“三百枚？再加两筐蔬菜？”
这个增量确实出乎她的意料，虽是好事，但压力也随之而来。
“是！
掌柜的态度十分恳切，说有多少要多少，价钱照旧，现银结算！”
白子墨用力点头，将掌柜那热切的模样描述了一遍。
殷素素沉吟片刻，将银钱收好，果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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