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选择带弟弟离开！”
阿奴的选择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连殷素素清冷的眼眸中，都极快地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她原以为，为了生存，阿奴必然会选择留下。
然而，阿奴跪在地上，眼泪依旧流淌，眼神却透出一股，被逼到绝境后的孤注一掷和可怜的倔强。
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夫人恩典，奴婢……奴婢和弟弟石头，选第一条。
求夫人赐银，我们……我们这就离开。”
她宁愿带着幼弟去面对外面未知的风雨，也不愿签下那十年的活契，背上奴籍，去做那最污秽的苦役，在未来漫长的日子里抬不起头。
或许在她心里，那一眼望到头的、没有尊严的惩罚，比未知的危险更令人恐惧。
殷素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并未再多言，只淡淡道：
“既然如此，便依你所选。”
她转向白子墨；
“子墨，取五两银子给她。”
“是，娘亲。”
白子墨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快步取来五两银子，递到阿奴面前。
阿奴颤抖着手接过那冰凉的、却足以决定他们姐弟短期命运的银块，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着一块烙铁。
她又磕了一个头：
“谢……谢夫人……这些时日的收留之恩。
我……这就去带弟弟走。”
她踉跄着爬起来，不敢再看任何人，低着头，飞快地跑回他们姐弟暂住的那间简陋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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