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纸的上方画了一条线，线上写下“日期”、“摘要”、“收入”、“支出”、“结余”几个词。
“你看，我们可将账目分门别类。
日期便写日期。
摘要只需简单写明何事，如‘购青砖’、‘收醉仙楼货款’。
收入与支出栏，直接填入阿拉伯数字……”
“娘亲，何为……阿拉伯数字？”
白子墨好奇地打断。
“便是一种更简便的数字符号。”
殷素素在纸边写下0到9十个数字，以及对应的汉字。
“你看，这样写是否比‘壹贰叁’要快得多？也省纸得多。”
白子墨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果真简便！”
“不仅如此......”殷素素继续道。
“每日或每笔业务发生后，及时计算出结余数额，如此便一目了然，随时可知家底多少。
最重要的是，计算时……”
她顿了顿，看着儿子：
“子墨，我且问你，若一斤糖霜二十八文，买五斤糖霜需多少文？你如何算？”
白子墨愣了一下，迟疑道：
“二八一十六，五八四十……
呃……十六加四十是……五十六？
再算二十文一斤，五斤是一百文……
一百文加五十六文……
是一百五十六文？”他掰着手指，算得有些吃力。
殷素素心中叹息，这个时代的数学教育确实落后。
她提笔在纸上写下：
28 x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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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你看，我们可以这样算。”
她指着数字。
“五八得四十，写零，进四；
二五一十，加上进位的四，便是十四，所以是一百四十文。
是不是快得多？”
白子墨看得目瞪口呆，这种算法他闻所未闻！
“娘亲，这……这是何算法？竟如此神速！”
“这叫乘法。”殷素素笑道。
“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要学好记账算账，需得先背会一样东西。”
她提笔在纸上流畅地写下一串口诀：
“一一得一，
一二得二，
一三得三……
二二得四，
二三得六，
二四得八……
三三得九，
三四十二……
直至九九八十一。”
白子墨看着那整齐又古怪的口诀，满脸惊奇：
“娘亲，这是……”
“这是乘法口诀表，也叫九九表。”
殷素素郑重道；
“从今日起，你需将它背得滚瓜烂熟，如同背诵诗文一般。
一旦熟记，日后计算诸如‘七斤面粉每斤四文共需多少’。
‘每日卖点心五十枚，每枚十五文共收入多少’这类问题，便可脱口而出，无需再掰指头苦苦计算了。
这对你管理账目、与人交易都大有裨益。”
白子墨看着那神奇的九九表。
“娘亲！孩儿一定尽快背熟！”
他拿起那张写着九九表的纸，如获至宝，眼睛亮得惊人。
“还有这记账之法，孩儿立刻重新誊抄账簿！”
当晚便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点着油灯，对着那张，写着阿拉伯数字，和九九口诀表的纸张埋头苦读。
嘴里念念有词：
“一一得一，
一二得二，
一三得三……
二二得四，
二三得六……”
正读得入神，房门被轻轻推开，老大白子白端着温水走了进来。
他见弟弟深夜还在用功，并非读圣贤书，而是对着一张，写满奇怪符号和句子的纸念念有词，不禁好奇地问道：
“二弟，这么晚了还在用功？
你念的是何物？
怎如此古怪？
像是咒语一般。”
白子墨抬起头，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大哥！你来得正好！
这不是咒语，是娘亲教我的‘算术法宝’！”
他献宝似的将纸张递过去。
“你看，这些叫‘阿拉伯数字’，记账算数特别方便！
还有这个，‘乘法口诀’，背熟了以后算账快得惊人！”
白子白接过纸张，看着那些陌生的。
“0、1、2、3”和“一一得一”、
“三七二十一”等句子，眉头微蹙，眼中满是困惑：
“这……数字为何长这样？
这些句子又是什么意思？
算账如何能快？”
他想象不出，这些古怪的东西，如何能与经世济用的“数”之学联系起来。
白子墨立刻来了精神，拉着大哥坐下，拿出自己的旧账簿，和娘亲新教的表格法对比：
“大哥你看，以前我这样记账，又慢又乱，看都看不清。
娘亲教我这样画表格，用这些数字记，清清楚楚！”
他又指着九九表。
“娘亲说，比如我问你，八斤米每斤五文，共多少文？你怎么算？”
白子白沉吟道：
“五八四十，自是四十文。”
这个简单，他还能口算。
“那若是八斤米，每斤十五文呢？”白子墨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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