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庙里,赫连霸像条离水的鱼,在地上微弱地抽搐喘息。
南宫君泽那一指,不仅废了他的武功,更在他经脉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痛苦印记。
“夫人!”
南宫君泽所有注意力,都回到了殷素素身上。
他扶着她坐起,白子渊的治愈白光柔和地笼罩着母亲,滋养着她受损的元气。
殷素素悠悠转醒,这一次,意识彻底回笼。
她睁开眼,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南宫君泽近在咫尺的脸庞。
那双原本深邃如星海的眸子,此刻竟然恢复了正常的墨色。
但眼底深处,左眼隐约泛着暖红,右眼沉淀着冰蓝,为他平添了几分气息。
殷素素的心跳漏了一拍,伸出的手顿在半空,声音带着的疑惑:
“王爷……你的眼睛……怎么了?”
南宫君泽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安抚:
“一点小变化,无碍的。”
一旁的白子渊按捺不住,抢着说:
“娘亲!您可算清醒了!
您是没看见!
王爷为了救您,强行把烈阳草和万年寒玉给融到身体里了!
那会儿眼睛一红一白,跟话本里的神人似的!
要不是王爷拼了命,哪能那么快压下您身上的血咒!”
为了救她……强行融合……
两种极端入体……
殷素素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此刻的她怎么感觉怪怪的。
她看着南宫君泽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疲惫。
都是为了她,他才不得不承受这样的风险和痛苦……
“谢谢王爷……”
此时无声胜有声。
南宫君泽看出她汹涌的情绪:
“说什么傻话,只要你平安,这点代价算什么。”
殷素素扫视着庙内的情况。
看到白子渊手臂上,简单包扎的伤口,看到白子墨关切的眼神。
最后,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蜷缩着的小小身影上。
“老六!”
白子琛听到母亲的呼唤,立刻像只归巢的雏鸟,飞快地走了过来,声音带着哭腔闷闷地喊:
“娘亲!你醒了!太好了!子琛好怕……”
“醒了,娘亲醒了,没事了,子琛不怕。”
殷素素感受着那真实温暖的触感,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眼泪却忍不住滑落,是庆幸,也是后怕。
赫连霸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打断殷素素。
白子墨烦躁地踢了踢脚下的碎砖块,冲着赫连霸吼道:
“喂!别嚎了!说点有用的!
那个‘影月’到底是什么鬼?
你们费这么大劲,又是下毒又是抢草药的,到底想做什么?”
赫连霸咬紧牙关,依旧不肯开口。
殷素素直刺赫连霸:
“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隐瞒?
你以为咬紧牙关,‘影月’或者你背后的北蛮主子就会来救你吗?”
北蛮二字一出,赫连霸浑身剧烈一颤,难以置信地看向殷素素。
“给我下咒的毒,根本就不是中原路数,也非寻常邪术。
那股阴寒歹毒、蚀骨噬心是草原特有的。
我猜是北蛮王庭的,我说得对不对?”
“北蛮王庭?”
白子墨惊得跳了起来。
“手伸得也太长了!”
白子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娘亲,您能确定?”
“确定无疑。”
赫连霸惊恐的看着殷素素,瘫在地上如烂泥一般:
“我……我是被逼的!北蛮王庭的使者……
他们抓住了我的把柄!
如果我不合作,他们会让……我会死无全尸啊!”
他涕泪横流地哭诉:
“他们要我配合‘影月’的人,在寒铁城搜集至阳至寒之物……
还要……
还要想办法抓住或者除掉你们……
尤其是你……
他们说……说你的血脉……很特殊……”
“我的血脉?”
殷素素眉头紧蹙,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他们没说太细……
只说……你的血,可能是……是关键……
或者……是更……更好的‘祭品’……”
赫连霸的声音越来越低!
“祭品!”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庙内炸响!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南宫君泽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狂暴,眼底那红白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闪烁起来。
庙内的温度开始明显失衡,一半温暖一半寒凉:
“北蛮王庭……‘影月’…..好!很好!”
就在这时,白子琛忽然抬起头,小鼻子轻轻抽动了几下,然后伸出小手指着赫连霸,对南宫君泽说:
“王爷,他身上的‘黑味道’……现在变得更难闻了!
有一股……臭臭的狼骚味!”
小家伙的感知竟然精准至此!
连北蛮特有的气息,都能分辨出来?
南宫君泽强压下翻涌的杀意,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
“子琛,你能感觉到,这股‘狼骚味’最浓的方向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