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过窗棂洒入“北风驿”的小院。
乌恩其的阿嬷,在悉心照料和南宫君泽那枚珍贵丹药的作用下,终于悠悠转醒。
老人得知是眼前这些异乡人,救了他们祖孙,挣扎着要起身道谢,被殷素素温柔地按住了。
“老人家,您身体虚弱,还需静养,不必多礼。”
殷素素柔声道,将一碗温热的肉粥递到老人手中。
老妇人,自称卓娜,眼中含着浑浊的泪水不断道谢:
“谢谢……贵人……谢谢……救了我和乌恩其……还有小雪……”
白子琛睡了一觉,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的样子,凑在床边,好奇地看着卓娜阿嬷,又看看安静守在乌恩其脚边,同样眼巴巴望着肉粥的小雪貂。
“阿嬷,吃肉粥,好吃!”
白子琛用他有限的词汇表达着善意。
乌恩其感激地看了白子琛一眼,小心地吹凉了粥,一口一口喂给祖母。
小雪貂似乎知道老人无碍,也变得活泼起来,轻盈地跳到白子琛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
白子琛开心极了,小手轻轻抚摸着小雪光滑的背毛,小声对它说:
“小雪,你昨天好勇敢,是你带我们去救乌恩其哥哥的!”
小雪貂仿佛听懂了一般,“吱”地叫了一声,黑亮的眼睛眯了眯。
南宫君泽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目光落在乌恩其身上,这个男孩在照顾祖母时显得异常沉稳细心,与昨日市集上那个倔强不屈的少年判若两人。
“乌恩其。”南宫君泽开口,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仪。
“你们祖孙二人,日后有何打算?”
乌恩其喂粥的手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茫然和沉重。
家徒四壁,唯一的珍贵药材“雪髓芝”虽未被抢走,却也已暴露,黑石城恐怕再无他们容身之处。
他低下头,轻声道:
“我……不知道。
等阿嬷好些,我……我带阿嬷离开黑石城,去别的部族看看。”
“离开?你们能去哪里?”
白子墨忍不住问道。
“那些坏人,万一再找来怎么办?”
乌恩其抿紧了嘴唇,没有回答。
南宫君泽沉吟片刻,道:
“本王不日即将离开北蛮。
你若愿意,可带卓娜阿嬷随行。
京城,本王可为你寻一处安身立命之所,保你们祖孙衣食无忧,亦可为阿嬷寻名医调养身体。”
此言一出,不仅乌恩其愣住了,连殷素素和白子墨都有些惊讶。
靖安王身份尊贵,竟愿意出手安置一对萍水相逢的北蛮贫寒祖孙?
乌恩其猛地抬头,看向南宫君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挣扎。
他看了看虚弱,但眼神鼓励着他的祖母,又看了看依偎在自己脚边、与白子琛玩耍的小雪,最后目光回到南宫君泽身上,这个仅有两面之缘,却两次救他们于危难,气度非凡的王爷。
他深吸一口气,并未立刻答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王爷……您为什么要帮我们?
我们……我们只是微不足道的牧民。”
南宫君泽看着他清澈而警惕的眼睛,并未因他的质疑而不悦,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孩子,有心性,知恩却不轻易受惑。
“本王行事,但求问心无愧。”
南宫君泽淡淡道;
“你祖孙二人秉性纯良,遭此厄运,既遇之,援手不过是举手之劳。再者.....”
他看过正和小雪貂玩得不亦乐乎的白子琛。
“子琛与你和小雪投缘。”
这个理由,似乎比任何大道理都更能让乌恩其接受。
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下定某个决心,然后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
“王爷,乌恩其愿意追随王爷,去京城!
我愿意用我的忠诚和余生侍奉,报答王爷的救命之恩!
但求王爷,能庇护我阿嬷安度晚年!”
他说着,竟是要屈膝行大礼。
“不必如此。”
南宫君泽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乌恩其。
“本王麾下,不兴奴仆之礼。
你若愿随行,便如子墨、子琛一般即可。
你年纪虽小,却有情有义,胆识过人,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栋梁之材。”
乌恩其站直身体,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乌恩其明白了!”
决定带上乌恩其祖孙同行后,南宫君泽便命人着手准备离开事宜。
为了路上补给,也为了让卓娜阿嬷恢复些精神,他们决定次日再去一次市集,采购些必需品和药材。
这一次,队伍里多了乌恩其和小雪貂。
乌恩其对黑石城极为熟悉,主动充当向导。
有他在,采购变得顺利了许多,他能准确地分辨出药材的优劣,知道哪家的肉干最耐储存,哪家的皮子最结实。
白子琛依旧对什么都好奇,拉着乌恩其问东问西。
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加上一个活泼的小雪貂,倒是很快熟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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