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购完毕,回到客栈小院。
乌恩其将巴特尔给的钱袋原封不动地交给南宫君泽:
“王爷,这个……”
南宫君泽看了一眼道:
“既是故人所赠,你便自己收着。
日后或有用处。”
乌恩其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起来。
傍晚,众人在院中用晚膳。
乌恩其似乎下定了决心,他走到南宫君泽和殷素素面前,从怀里取出一个用柔软兽皮小心翼翼包裹着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将兽皮层层打开,顿时,一股清冽沁人的异香弥漫开来,让所有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只见兽皮中央,静静躺着一株约莫巴掌大小,形态奇特,通体如冰雪般洁白,但脉络深处却隐隐流动着一丝,赤红光泽的植物,正是那株引得地痞觊觎的“雪髓芝”。
“王爷,夫人!”
乌恩其双手将雪髓芝奉上,语气郑重。
“这株雪髓芝,是我阿嬷年轻时在雪狼山深处偶然所得,是救命的宝贝。
我们祖孙无以为报,愿将此物献给王爷和夫人!
请务必收下!”
南宫君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雪髓芝的价值他非常清楚,堪称稀世奇珍,关键时刻能肉白骨、活死人。
乌恩其祖孙明知其珍贵,却愿以此相赠,这份感恩之心,着实厚重。
殷素素也连忙道:
“孩子,这太珍贵了!
你们自己留着防身才好!”
乌恩其却固执地摇头,眼神清澈:
“王爷和夫人的恩情,比雪髓芝更重!
我和阿嬷商量过了,我们跟着王爷,以后就不再需要东躲西藏,这雪髓芝在我们手中,是祸不是福。
献给王爷,或许将来能派上更大的用场。
而且……”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正眼巴巴望着雪髓芝流口水的白子琛(小家伙纯粹是觉得香),小脸上露出一丝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我感觉,这东西……或许对小公子有用。”
他这话说得有些模糊,但南宫君泽却心中一动,想起了白子琛对烤肉那番不合常理的点评。
他深深看了乌恩其一眼,这个孩子,似乎真的有些不寻常。
沉吟片刻,南宫君泽不再推辞,接过那株雪髓芝,入手一片温润冰凉,异香扑鼻。“
好,此物本王收下了。这份心意,本王记下了。”
见南宫君泽收下,乌恩其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北风驿”客栈后院,两辆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内部布置舒适坚固的马车已然准备就绪。
卓娜阿嬷被妥善安置在第二辆马车上,乌恩其陪在一旁。
南宫君泽、殷素素带着白子墨、白子渊,白子琛上了第一辆马车。
暗卫们扮作寻常护卫,分散在车队前后。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了黑石城。
城门口,依旧是人来人往,喧嚣粗犷。
白子琛扒在车窗边,看着逐渐远去的粗犷城墙和风格迥异的建筑,小脸上有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对前路的期待。
他怀里抱着暂时由他“保管”的小雪貂,小声嘀咕:
“小雪,你要乖乖的哦,等回了家我给你吃我的零食……”
小雪貂在他怀里舒服地蹭了蹭,“吱”了一声,仿佛在回应。
白子墨坐在旁边,看着弟弟和雪貂,脸上也带着一丝轻松。
经历了雪狼山的生死危机,黑石城的种种波折,能平安离开,总是好的。
南宫君泽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那个装着雪髓芝的玉盒。
殷素素看着三个儿子,又透过车窗望了一眼北方雪狼山的方向。
马车轱辘,压过北蛮荒原的土地,渐行渐远。
车队离开了黑石城的管辖范围,驶入了广袤而荒凉的北蛮边境地带。
天空高远,云层稀薄,举目四望多是枯黄的草原和起伏的丘陵,风中也带上了更凛冽的寒意。
马车内,白子琛起初,还兴奋地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
但时间一长,千篇一律的荒原,也让他感到有些无聊。
他嫌弃无聊便抱着小雪换到乌恩其的马车上。
他转过身,逗弄着怀里的小雪貂,又看向坐在对面。
“乌恩其哥哥,你阿嬷采药的那个山是什么样子的呀?
是不是到处都是白白的雪?
有没有很大很大的大黑狗狗?”
白子琛好奇地发问,他想起了自己那个模糊而可怕的梦境。
乌恩其听到“那座山”,眼神微微一凝,流露出一种混合的情感。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用尚且生硬但努力表达清晰的说道:
“那山……很大,很高,山峰永远戴着白色的帽子。
那里很冷,风像刀子一样。
但是……也很美,有蓝色的冰湖,晚上能看到绿色的、会跳舞的光带。”
“绿色的光带?”
白子琛墨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什么?”
“老人们说,那是雪山神灵的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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