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母亲问起正事，白子白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欣然：
“回娘亲，书院之事颇为顺利。
青松书院的山长考校了儿子的学问，已准许儿子入院籍，只待明年开春下场应试。”
他顿了顿，补充道；
“束修每季五两，儿子已缴纳。”
“好，此事办得妥当。”
殷素素赞许地点点头，目光转向次子，
“老二呢？看你这模样，醉仙楼一行收获不小吧？”
白子墨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得意。
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银票和剩余的些许现银：
“娘亲您看！徐掌柜对我们带来的新菜品和点心方子极为满意，最终以八百八十八两的价格，买下了水晶肉冻、菌香豆腐丸和那几样点心的制作秘方。
此外，之前合作的腊味、菌菇酱和时鲜蔬菜、点心的供应也恢复了，两日后便可开始送货。”
他将谈判的细节，以及最终签订契约、约定新品优先权等事，都条理清晰地讲述了一遍。
殷素素认真听着，眼中欣慰之色愈浓。
“老大沉稳持重，老二机变灵活，都能独当一面了，娘亲很为你们高兴。
这银钱，老二管好！”
又道“今日你们都辛苦了，先去歇息片。”
兄弟二人应声退下，各自回房整理思绪。
晚膳时分，一家人围坐一堂，气氛融洽。
白子白和白子墨，又将今日之事三弟白子渊、四弟白子叙说了一遍。
听到铁塔叔三两下就制服了劫匪，白子叙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连声叫好。
而听到娘亲拿出那神奇的“禁制项圈”，让三个歹人留下做苦力赎罪时，白子渊眨了眨眼，嘴里叼着根甘草，若有所思。
是夜，月朗星稀。
白子渊在自己房间里踱了几圈，那双总是透着几分不羁和灵动的眼睛里，光芒闪烁。
他越想越觉得自家娘亲那“禁制项圈”真够神奇的。
他猛地一拍大腿，再也按捺不住，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蹑手蹑脚地来到了二哥白子墨的屋外，轻轻叩响了房门。
“谁？”屋内传来白子墨警惕的声音。
“二哥，是我。”白子渊压低声音回应。
门很快被打开一条缝，白子墨见是他，有些诧异：
“老三？这么晚了，有事？”
白子渊灵活地挤进门，反手将门关上，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二哥，我有个想法，憋了半天了，不跟你说说，我今晚肯定睡不着！”
白子墨看他这模样，知道自家这三弟又不知琢磨出什么点子了，便示意他坐下：
“说吧，又有什么奇思妙想？”
“二哥，你看啊。”
白子渊凑近了些，眼睛发亮。
“娘亲今天，处置那三个蠢贼的法子，是不是绝了？
既不造杀孽，又白白得了劳力。
咱们家现在要开荒、要修围墙，以后说不定还要盖房子、弄更多产业，光靠自家人和买奴仆，不仅花费大，人也未必可靠。
何况娘亲也说了，我们也要发展自己的势力。”
白子墨似乎猜到了点什么，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
“我是想啊！”
白子渊一拍桌子，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下去。
“这鹰嘴坳附近，乃至更远的山里，听说可不止一伙落草为寇的。
这些人里，或许有十恶不赦的，但肯定也有不少是活不下去，被迫上山混口饭吃的。
咱们要是……要是能像娘亲这样，‘收编’他们呢？”
他越说越激动：
“我们出手，在将人带回，二哥你精神控制他们，在戴上娘亲的项圈，让他们给咱们家干活！
这不比花钱雇人强多了？
都是些青壮劳力，干活肯定不差！
而且有项圈在，不怕他们造反！
这得省下多少成本，又能加快多少咱们家建设的速度啊！”
白子墨听完，没有立刻说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精光闪动。
他不得不承认，老三这个想法，虽然听起来有些异想天开，甚至带着点匪气，但仔细琢磨，却并非完全没有可行性。
尤其是在，见识过母亲那项圈的神奇效力之后。
“收编山匪……”
白子墨沉吟着。
“风险不小。
其一，如何确保能制服他们，并且不走漏风声？
其二，如何甄别哪些是可堪改造的，哪些是必须铲除的恶徒？
其三，此事若传扬出去，恐怕会引来官府甚至其他势力的关注，对大哥的科举和咱家的安宁不利。”
白子渊显然也想过这些问题，立刻答道：
“咱们可以挑那些规模小、名声不算太坏的下手。
让铁塔叔先去摸清楚底细，找那些确实只是求活路的。”
兄弟二人对视着，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的光芒。
白子墨沉吟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嘴角也勾起一抹与白子渊相似的、带着点冒险意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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