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铜锣声就响彻了整个鹰嘴坳。
“起来!都起来!集合!”
白子渊中气十足的声音,伴随着锣声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棚屋里顿时一阵兵荒马乱。
赵黑虎和钱老三那两组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虽然嘴里骂骂咧咧,但动作麻利地爬了起来,揉着眼睛就往外跑。
而白老虎和他的那群兄弟们则完全懵了,一个个睡眼惺忪,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不满。
“搞什么鬼?天还没亮透呢!”
“这才什么时辰……”
“不是说了辰时集合吗?”
抱怨归抱怨,所有人还是稀稀拉拉地在集合完毕。
然后,让他们更懵的事情发生了。
白子墨和白子渊站在前面,旁边还立着两块画着奇怪图案的木牌。
白子渊清了清嗓子大声道:
“从今天起,每日清晨,都要进行半个时辰的……操练!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操练?
土匪们面面相觑,操练什么?
舞刀弄枪吗?
可他们现在手无寸铁。
接下来的项目,更是让他们大开眼界,前所未见。
“第一项,站姿!
都站直了!
抬头、挺胸、收腹!
双脚并拢!
双手紧贴裤缝!
眼睛平视前方!”
白子渊一边喊,一边示范,旁边还有几个白家伙计负责纠正动作。
一群平日里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土匪,被迫像根棍子一样杵在那里,只觉得浑身别扭,肌肉僵硬。
尤其是要求保持一动不动,更是难熬。
“第二项,列队!看齐!以排头为基准,向右看——齐!向前——看!”
“第三项,原地转法!向右——转!向左——转!”
“第四项,行进!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武场上响起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和口号声。
这些项目简单却极其枯燥,对于散漫惯了的土匪们来说,简直是另一种折磨。
他们动作滑稽,左右不分,时不时就撞在一起,或者走成歪歪扭扭的蛇形。
白老虎站在队伍里,跟着口令僵硬地转身、踏步,心里充满了荒谬感。
他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寨主,现在居然像个新兵蛋子一样,在这里练习怎么走路、怎么转身?
这白家夫人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什么?
这些古怪的操练有什么用?
他偷眼看向赵黑虎和钱老三,发现他们虽然也做得不算标准,但至少态度认真,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赵黑虎甚至还低声提醒他旁边的兄弟:
“脚抬高点!跟上节奏!”
半个时辰的“操练”下来,所有人都是一身汗,比干半天重活还累,主要是心累。
操练结束后,白子墨站到了众人面前。
他没有对刚才稀烂的操练,表现发表评价,直接进入了正题。
“今日工役安排:
一组,由赵黑虎带领,继续前往东面山坡开垦荒地;
二组,钱老三带领,去挖池塘;
三组,白老虎带领,清理南面那片杂木林。”
任务分派明确,三组组长各自领命。
白子墨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提高了一些:
“另外,上次说过,有特殊手艺的人,可另行登记。
木工、瓦工、铁匠、篾匠……但凡有一技之长者,出列登记。
经核实,手艺确实出众者,可酌情调整工役,待遇从优。”
这话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有些原本在民间学过手艺,后来被迫落草的人,眼神闪烁。
白子墨接着抛出了更重磅的消息,他将之前娘亲定下的规矩再次明确宣布:
“都听好了!
娘亲有令,凡在我白家劳役期间,勤恳肯干、遵守规矩、无过错者,视其表现,确有悔改之心,并非期满之后,便可申请晋升!”
他特意停顿,让众人消化这个消息。
“晋升者,首优考虑的,便是取下这项圈!
恢复部分自由,可在我白家工坊、田庄内担任工头、管事,甚至凭手艺赚取工钱,成家立业,亦非不可能!”
“嗡——!”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取下项圈!
恢复部分自由!
赚工钱!
成家立业!
这几个词像惊雷一样在众人耳边炸响。
就连赵黑虎和钱老三等人,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可能,此刻再次听闻,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眼中燃起了强烈的渴望。
白老虎更是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白子墨。
他原本以为这辈子,就要戴着这屈辱的项圈直到死,没想到……
竟然还有取下的一天?
还有……重新做人的机会?
“现在,有手艺的,出列登记!
其余人,由组长带领,立刻前往工役地点!”
白子墨一声令下。
这一次,队伍不少人互相推搡着,催促有手艺的同伴赶紧出去登记。
就连白老虎组里,也有两三个人犹犹豫豫地站了出来。
看着迅速分流、并在组长带领下,扛起工具走向不同方向的三组人马,白子墨微微点头。
喜欢穿到古代携七崽逃荒路漫漫请大家收藏:(www.2yq.org)穿到古代携七崽逃荒路漫漫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