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手艺的,快出来!”
“老王,你不是会点木匠活吗?快去!”
“李四,你以前不是跟你爹打过铁?”
队伍里响起低低的催促声。
很快,便有七八个人,从不同的组里犹犹豫豫地站了出来,其中就包括白老虎组里的那三人。
他们被白岩带到一旁,仔细询问并登记各自的手艺和大致水平。
东面山坡。
赵黑虎挥舞着锄头,狠狠刨进坚硬的土地里,对着手下吼道:
“都听见二公子的话了?
想要早点摘了这鬼东西,就都给我卖力干!
这块地今天必须再开出五亩来!
谁要是偷懒,拖了全组的后腿,别说项圈取不下来,晚饭的肉也别想了!”
组员们闻言,手下动作更快了。
他们开垦的是准备用来种植粮食,和蔬菜的土地。
虽然辛苦,但想着这些土地未来,能产出让他们吃饱饭的粮食,干劲倒也足了几分。
西侧洼地。
钱老三指着面前一片长满芦苇的洼地,嗓门洪亮:
“二公子说了,这里要挖个大池塘!
以后养鱼、蓄水、浇地都方便!
这可是个大工程,都给我拿出吃奶的劲儿来!
挖得多,挖得好的,老子记下来,到时候优先给申请评优!”
挖池塘虽然泥泞辛苦。
匪徒们甩开膀子,铁锹翻飞,泥块被一块块甩到岸上,汗水混着泥水,却没人抱怨。
南面杂木林。
白老虎看着眼前这片荆棘丛生、树木杂乱的林地,深吸一口气,对手下的兄弟们喊道:
“都愣着干什么?
清理干净!
大的木材留着备用,小的杂枝统一堆放!
这可是咱们自己以后要住的地方扩展用地,都仔细点!”
他亲自挥起柴刀,砍向一根碗口粗的杂树。
手下们见组长都如此卖力,也纷纷行动起来。
砍伐声、拖拽声、偶尔的号子声在林间回荡。
白老虎一边干活,一边留意着组员的表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哪些人干活踏实,以后可以重点“培养”,争取早点达到取下项圈的标准。
而那几位登记了手艺的人,则被带到了鹰嘴坳内一个临时搭建的工棚。
这里有简单的木工、铁匠工具。
白岩让他们各自演示了一下手艺,一个曾经做过木匠的匪徒,熟练地刨平了一块木板;
一个打过铁的,则尝试着修补一件破损的农具。
白岩仔细看着,不时点头。
虽然手艺不算顶尖,但确实比普通人强很多。
他记下了各人的特点和水平,心中已有了初步的分配方案:
木匠可以去协助制作工具、修建更完善的房屋;
铁匠可以负责维修和打造简单农具……
这些技术工种,对鹰嘴坳的建设至关重要,待遇自然也更好,离取下项圈的目标也更近一步。
一天的劳作在夕阳中结束。
夜里,棚屋内的议论话题也变了。
“看到没?有手艺就是不一样!”
“老子明天开始得更卖力才行!”
“不知道要干多久,表现要多好才能申请……”
“总归是有盼头了!比在山寨里等死强!”
夜色渐深,主屋内白子墨和白子渊却毫无睡意,桌上铺着一张粗略绘制的周边地形图。
白子渊用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几个画了红圈的位置,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二哥,你看!
青龙寨、黑风洞、野狼谷……这几个寨子,规模比白虎山只大不小,平日里也没少干劫道绑票的勾当,祸害乡里!
谁会嫌免费劳力多呢?
而且娘亲给的这‘听话圈’简直太好用了!”
他越说越激动,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这次白虎寨敢动老四,就是不知道有咱们白家!
正好拿他们立威,也让其他山寨掂量掂量!
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借着这个由头,把附近这些疥癣之疾一并铲除了!
既能永绝后患,又能给咱们鹰嘴坳添砖加瓦,这可是稳赚不赔的大买卖!”
白子墨没有说话,目光沉静地在地图上的红圈间移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比白子渊想得更深。
端掉土匪窝,收获劳力固然诱人,但风险也不小。
这些山寨位置险要,易守难攻,而且土匪凶悍,不像白虎寨那样,被娘亲以雷霆手段瞬间瓦解。
若是强攻,难免会有伤亡。
“老三,你的想法我明白。”
白子墨缓缓开口。
“此事,有利有弊。
利在长远,不仅能扩充人力,更能彻底肃清周边土匪匪患。
但弊在当下,这些山寨非是纸糊的,强攻之下,即便有娘亲的……‘迷药’和项圈相助,也难保万无一失。
我们两个有娘亲那手段吗?”
白子渊急道:
“二哥
!咱们可以不用强攻啊!
娘亲那手段……咳咳,那迷药,神不知鬼不觉的!
咱们可以想办法混进去,或者夜里下手!
就像娘亲对付白虎寨那样!”
白子墨摇了摇头:
“娘亲能做到,是因她……非比常人。
我们未必能复制。
此事需从长计议,周密计划。”
他顿了顿,“不过,你的提议确实可行。
我们不能总是被动应对,主动出击,铲除威胁,确是必要之举。”
他指着地图:
“当务之急,是摸清这几个寨子的具体情况——
人数、布防、换岗规律、寨内构造。
我们可以先扮作行商或者流民,靠近侦查。”
白子渊一听有戏,立刻摩拳擦掌:
“对。”
白子墨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可以,但必须做好万全准备,确保安全。
此事暂且限于你我二人知晓,切勿声张,尤其是不能打扰娘亲清静。”
“明白!”
白子渊用力点头,脸上洋溢着干大事的激情。
“二哥,你就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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