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白的精神力,在汤药调养和自身冥想下,缓慢恢复着。
他对影域的掌控也越发纯熟。
那道能脱离影域、融入现实阴影的“影子”,如今已能离开他周身十丈范围,维持小半个时辰。
这一夜,他操控着影子,悄然“游弋”到了杨玉蓉所居的客院附近。
客院的窗户上映出,她来回踱步的身影,显得焦躁不安。
影子贴附在窗棂的阴影下,捕捉到了她压抑的低语:
“……不能再等下去了……”
白子白不明所以立刻收回了影子。
他睁开眼,眸中一片冰寒。
次日,月黑风高。
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翻过客院的围墙,落地时未发出丝毫声响。
她身形瘦小,动作灵活,直奔杨玉蓉的房间窗口的女刺客——
她指尖寒光一闪,一柄薄如柳叶的刀片滑入指缝,准备撬开窗栓。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及窗框的瞬间,异变突生!
她脚下,自身被月光投射出的影子,猛地活了过来!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呼喊,却发现连声音都被,那诡异的阴影扼在了喉咙里。
房间内的杨玉蓉似乎察觉到外面的异常,猛地推开窗户,正好看到骇人一幕。
她脸色瞬间煞白。
这时,不远处的廊柱阴影下,空间微微扭曲,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深邃如渊的白子白,缓缓迈步而出。
他并未看那被禁锢的刺客,目光直接落在杨玉蓉惊骇的脸上:
“杨小姐,夜深人静,你这是意欲何为?
有些事,是否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了?”
杨玉蓉嘴唇颤抖了一下,最终颓然道:
“……好,我说。”
白子白意念一动,那缠绕女刺客的阴影悄然褪去,重新化为正常的影子。女刺客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看向白子白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与此同时,阴山营地。
首次实战的胜利和严厉的考核制度,极大地刺激了飞虎队员的争胜之心。
白子渊趁热打铁,加大了训练强度,并开始演练更复杂的战术配合,如小队渗透、山地伏击、弩箭与近战兵器的交替掩护等。
赵黑虎凭借其悍勇和不错的弩术,隐隐成为几个原土匪头子中的领头羊;
白老虎则因其沉稳和细心,被白子渊任命为一个小队的临时队长,负责物资管理和战场纪律;
钱老三和李青龙也各自在擅长的领域表现出色。
白子墨通过与营地联系。
在确认飞虎队已初步形成战斗力后,下达了新的指令:
不再局限于清剿小股流寇,开始有针对性地侦察北蛮小股游骑的活动规律,并伺机进行捕捉“舌头”(俘虏)的行动,以获取更直接的情报。
而在更广阔的范围内,“白氏卤肉店”的招牌持续扩张。
文谦先生不仅管理着加盟店,更利用往来商队,将一些机灵可靠的伙计或招募的流民。
悄然安插到了一些边境重要的城镇、码头,他们明面上是卤肉店的帮工或采买,暗地里则负责收集各类信息。
一条关于“北地有贵人重金搜寻奇特火焰或阴影相关异宝”的模糊信息,就是通过某个新安插在边境榷场的伙计,传递回鹰嘴坳的。
这条信息从杨玉蓉那里的刺客,逼问出的情报相互印证,让白家彻底确认了北蛮的意图。
白子墨看着汇集而来的信息,对身旁的白子白道:
“大哥,看来北蛮的触角伸得比我们想象的更长,他们不仅在寻找四弟的妖火,似乎对其它也有所图谋。”
白子白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的阴影上划过,淡淡道:
“无妨。
他们既然来了,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飞虎队需要更多的实战来磨砺,这些北蛮游骑,正是最好的磨刀石。
至于那些在暗处窥探的‘眼睛’……”
他顿了顿,“或许可以让文先生那边,‘无意中’透露一些,我们想让他们知道的消息。”
烛火摇曳,映照着杨玉蓉苍白而复杂的脸色。
“杨小姐,现在可以说了!”
杨玉蓉深吸一口气,知道再无隐瞒可能,终于和盘托出:
“我父亲……数月前截获了一份北蛮密报。
其中提及,北蛮大祭司以秘法观测天象与地脉,预言‘妖火重燃,暗影复苏’之地,将诞生动摇北蛮国本的存在。
他们相信,这‘妖火’并非天灾,而是人为,并且……很可能出现在大炎王朝的北境。”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白子白,继续道:
“北蛮王庭对此深信不疑,派出了多支精锐小队,化整为零潜入北境。
一方面寻找线索,另一方面……也在暗中清除可能存在的威胁。
我父亲察觉此事关系重大,一面加紧边境防务,一面想方设法探查更多情报。
我此次随商队出行,明面上是探亲,实则是想借助商队掩护,接近几个被怀疑有北蛮活动的区域,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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