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眼睛一亮:“打开!”
白子墨正要阻止,殷素素却道:“开吧。”
暗格打开,里面只有几本账册和一些地契房契。
校尉翻看半晌,一无所获,脸色难看。
“继续搜!”他咬牙道。
这一搜就是半个时辰。
兵丁们连厨房的米缸、柴堆都不放过,却始终没找到任何可疑之物。
校尉额头见汗——
周大人交代要“找出问题”,可这月香楼干净得过分……
就在这时,后院忽然传来一声惊呼,接着是羊叫声。
“羊咩咩?”
白子琛的声音响起,“你干嘛?”
众人赶往后院,只见羊咩咩正追着一个兵丁满院子跑,那兵丁怀里抱着个木盒,狼狈逃窜。
“站住!”
校尉喝道,“盒子里是什么?”
兵丁站定,喘着粗气:
“校尉,这、这盒子是从马厩草料堆里找到的,还没来得及打开……”
校尉夺过盒子,眼中闪过喜色:
“私藏违禁之物?打开!”
盒子打开,里面是——
几根啃了一半的胡萝卜,和一把新鲜的苜蓿草。
全场寂静。
羊咩咩走过来,叼走一根胡萝卜,嚼得嘎嘣响,还瞥了校尉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
还我零食。
“噗——”
不知谁先笑了出来,接着笑声四起。
校尉脸色涨红:“这、这……”
“校尉大人。”
殷素素淡淡道;
“这是我家养的爱宠,贪嘴藏了些零食,让你见笑了。
不过……”
她话锋一转。
“您的人擅闯马厩,惊了牲口,若是伤着人,该当何罪?”
校尉语塞。
白子墨适时上前,塞过一锭银子:
“大人辛苦,弟兄们喝茶。”
收了钱,校尉脸色稍缓,挥手下令:
“撤!”
兵丁们灰溜溜走了。
围观百姓哄笑着散去,有人还高声道:
“月香楼连羊都这么灵性,难怪生意好!”
一场闹剧,草草收场。
后院厢房。
门一关,白子墨长舒一口气:
“好险,娘亲,那些暗器……”
“昨夜就转移了。”
殷素素坐下。
“子述机警,猜到会有人来搜,连夜在院墙外挖了地窖。
首饰暗器、机关图纸,全在里面。”
白子述不好意思地挠头:
“我就想着,有备无患。”
“做得好。”
殷素素赞许道。
“不过今日之事,只是个开始。
周文清没找到把柄,不会罢休。”
“那咱们……”
“他查他的,咱们做咱们的。”
殷素素看向白子墨。
“月香楼照常营业,生意还要做大。
另外……子墨,你去查查那个校尉的底细。”
“娘亲怀疑他是周文清的人?”
“未必。”
殷素素摇头。
“他今日搜查时,眼神躲闪,动作僵硬,不像是惯做这种事的。
倒像是……被人拿捏了把柄,被迫来的。”
白子墨会意:“儿子这就去查。”
众人散去后,殷素素独自坐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巡查使、通判、知府……
这些人像一张网,慢慢收紧。
正思忖间,窗外忽然掠过一道影子。
殷素素眼神一凛,手已摸向发簪——
却见那影子轻巧落在窗台上,竟是一只通体乌黑的隼。
隼腿上绑着竹管。
是战王府的信隼。
她取下竹管,倒出一张字条。
上面只有寥寥数字:
“今夜子时,三生湖畔,亭中一叙。泽。”
字迹凌厉,带着雷劈般的锋芒。
殷素素将字条在烛火上点燃,看火苗吞没墨迹。
与此同时,知府衙门后院。
周文清正大发雷霆:
“废物!一群废物!连个把柄都抓不到!”
赵通判垂手而立,冷汗涔涔:
“大人息怒,那月香楼确实干净得反常,下官怀疑……”
“怀疑什么?”
“下官怀疑,战王暗中相助。”
赵通判压低声音。
“昨日那刺客失手,就是战王出手。
今日搜查无功而返,说不定也是王爷提前透了风……”
“南宫君泽!”
周文清咬牙,“他这是公然与朝廷作对!”
“大人,咱们现在证据不足,动不了战王。”
赵通判小心翼翼。
“不过……下官查到一事,或可做文章。”
“说。”
“那白子墨,前几日去过城西的‘春风阁’。”
周文清眼睛一亮:“青楼?”
“正是。”
赵通判阴笑。
“虽说商人应酬去青楼不算什么,但若咱们‘安排’个女子,一口咬定白子墨强占民女……
届时闹将起来,月香楼名声扫地,战王若要保他,便是包庇罪犯。
若不保……白家失了靠山,还不是任咱们拿捏?”
周文清捻须沉思,半晌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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