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来……”
“接下来要加快速度。”
南宫君泽沉声道。
“初一,清理道路,救治伤员,一炷香后出发。”
“是!”
殷素素取出金疮药,不容分说地为南宫君泽包扎伤口。
“你……”
南宫君泽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欲言又止。
“别说话。”
殷素素手上不停。
“这伤口很深,得缝针,忍着点。”
她从药箱中取出针线,消毒后开始缝合。
南宫君泽咬紧牙关,额角渗出冷汗,却一声不吭。
“好了。”
殷素素最后打了个结,剪断线头。
“三天内不能沾水,每天换药。”
“嗯。”
南宫君泽看着她。
道路很快清理干净,车队再次出发。
这一次,气氛凝重了许多。
当夜,车队在一处官驿歇脚。
驿丞是个精干的中年人,见到南宫君泽的令牌后,立刻腾出最好的院落,并加强了守卫。
用过晚膳,殷素素在院中散步消食。
月光如水,秋夜微凉。
“还没休息?”
南宫君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睡不着。”
殷素素回头,“王爷的伤还疼吗?”
“好多了。”
南宫君泽走到她身边。
“倒是你,今天吓到了吧?”
“......”殷素素白了他一眼。
“但更多的是愤怒。
三皇子为了权势,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权力会让人疯狂。”
南宫君泽望着夜空。
“当年我兄长也是……太过仁厚,才会被他害死。”
“能跟我说说吗?”
殷素素轻声问,“如果你愿意的话。”
南宫君泽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我兄长南宫君睿,是先帝嫡长子,文武双全,仁德宽厚。
七年前,北方大旱,他奉命赈灾。
三皇子趁机在赈灾粮中掺沙,又买通灾民诬告兄长贪墨。
先帝震怒,将兄长打入天牢。”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殷素素听出了其中的痛楚。
“我在北疆闻讯,连夜赶回京城。
可还是晚了……
兄长在天牢‘暴病而亡’。
我知道是三皇子下的手,但没有证据。
先帝病重,朝政被李太师把持,我连兄长的尸首都未能保住。”
“所以你才远走北疆?”
“是。”
南宫君泽点头。
“留在京城,我迟早会被他们害死。
只有手握兵权,才有复仇的可能。
这些年,我一直在搜集三皇子通敌的证据,等的就是这一天。”
殷素素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等白家翻案,我们一起,为你兄长讨回公道。”
南宫君泽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掌心传来她的温度:
“素素,你可知……本王为何会心悦于你?”
殷素素心跳漏了一拍。
“因为你和我兄长很像。”
南宫君泽轻声道;
“不是容貌,是骨子里的东西——
明知前路艰险,仍一往无前;
即便身处绝境,也不失本心。
这世上,这样的人太少了。”
殷素素眼眶微热:“王爷过誉了。”
“不,这是真心话。”
南宫君泽看着她。
“所以,无论京城有多凶险,本王都会护你周全。
不仅因为承诺,更因为……你值得。”
月光下,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
殷素素第一次没有回避,而是迎上他的目光:
“那王爷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着。”
殷素素一字一句。
“复仇重要,但活着更重要。
我要你……好好活着。”
南宫君泽怔住,随即笑了:
“好,本王答应你。”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桂花香。
两人并肩而立,谁也没有再说话,却都觉得此刻无比安宁。
又行了十日,京城终于遥遥在望。
高大的城墙,在秋阳下泛着青灰色光泽,城楼上旌旗猎猎,进出城门的车马行人络绎不绝。
比起北疆府城,这里繁华了不止十倍。
“到了。”
南宫君泽勒马,神色复杂地看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都城。
殷素素也掀开车帘望去。
京城,原主白婉清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也是白家一百三十七口,人命丧黄泉的地方。
“娘亲....”
白子渊小声问,“咱们现在去哪儿?”
“陈御史安排的别院。”
殷素素道,“等安顿下来,再做打算。”
车队缓缓驶向城门。
守城士兵查验了南宫君泽的令牌后,恭敬放行。
一进城门,喧嚣扑面而来。
街道宽阔,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马声不绝于耳。
行人衣着光鲜,神态从容,与北疆百姓的质朴截然不同。
白子渊好奇地东张西望,被殷素素轻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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