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御史压低声音。
“不过,近来三皇子频频出错。
北蛮之事,赵通判之死,都让陛下起了疑心。”
“陛下怎么说?”南宫君泽问。
“陛下已密令刑部重启白家案的调查,由下官督办。”
陈御史道,“但阻力重重。
卷宗被篡改,证人或死或逃,要翻案,必须有铁证。”
“证人已有。”
南宫君泽将证人之事告知。
陈御史眼睛一亮:
“当真?那人现在何处?”
“为防万一,暂不能透露。”
南宫君泽道,“待他伤势好转,能开口作证时,再请陈大人安排面圣。”
“好,好!”
陈御史连声道,“只要人证一到,下官立刻奏请陛下开堂重审。不过……”
他顿了顿,面露忧色:
“三皇子不会坐以待毙。
这几日,他频频召见朝臣,似在密谋什么。
殿下和白小姐还需小心。”
“多谢提醒。”
殷素素道,“陈大人,我有一事请教。”
“请讲。”
“若白家翻案,当年参与构陷之人,该如何处置?”
陈御史正色道:
“按律,诬告反坐,主谋当斩,从犯流放。
但三皇子是皇子,处置起来……需陛下圣裁。”
“我明白了。”
殷素素点头,“只要能为白家正名,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其他的,可以慢慢来。”
“夫人深明大义。”
陈御史赞叹,“难怪战王殿下如此看重白小姐。”
这话说得暧昧,殷素素脸颊微热,南宫君泽也轻咳一声。
又商议了些细节后,陈御史起身告辞:
“下官不便久留,以免引人注目。
白小姐若有需要,可让陈福传话。”
送走陈御史,殷素素回到房中,白子渊已经备好了纸笔。
“娘亲,我们把刚才说的记下来吧。”
少年道,“哪些人能争取,哪些人要防备,得理清楚。”
殷素素欣慰地看着他:
“好,咱们一起梳理。”
母子二人对着京城官员名录,一条条分析。
陈御史提供的名单很详细,哪些是清流,哪些是李太师党羽,哪些态度暧昧,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娘亲,这个王侍郎,是户部的,标注是‘可争取’。”
白子渊指着一条,“为什么?”
“王侍郎的女儿嫁给了陈御史的侄子,算是姻亲。”
殷素素道,“而且他当年受过你外祖父的提携,应该还念旧情。”
“那这个赵尚书呢?标注是‘死敌’。”
“赵尚书的儿子当年想娶你小姨,被你外祖父拒绝,怀恨在心。”
殷素素冷笑,“白家出事时,他落井下石最狠。”
一页页翻过,那些尘封的往事逐渐清晰。
白子渊越看越心惊,原来当年害白家的人,竟有这么多。
“娘亲,”他声音发颤。
“这些人……我们斗得过吗?”
“斗不过也要斗。”
殷素素握住他的手。
“子渊,你要记住,这世上有些事,不是因为有希望才去做,而是因为必须做,才要去做。”
白子渊重重点头:“孩儿记住了。”
当夜子时,京城陷入沉睡。
殷素素换上一身黑色夜行衣,长发束起,脸上蒙着黑巾。
南宫君泽也是一身黑衣,两人站在院中,如融入夜色。
“路线都记清了?”南宫君泽低声问。
“记清了。”
殷素素点头,“从后巷翻墙入府,直通废弃酒窖。
若有变故,原路返回。”
“好。”
南宫君泽看向一旁的白子渊,“你留在别院,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门。”
“可是……”
“听话。”
殷素素摸摸他的头,“你的任务就是守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白子渊咬牙:“那你们一定要小心。”
两人纵身跃上屋顶,如夜鸟般在连绵的屋瓦间穿行。
京城夜晚实行宵禁,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官兵的脚步声偶尔传来。
三皇子府位于城东,占地广阔,府邸森严。
两人潜至府外,伏在暗处观察。
“守卫比平日多了三成。”
南宫君泽低声道,“看来他确实在防备什么。”
“但后巷那边人少。”
殷素素指向西侧,“按计划行事。”
两人绕到府邸西侧后巷,这里堆放着杂物,杂草丛生。
南宫君泽拨开一处藤蔓,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就是这里。”
洞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
南宫君泽率先进入,殷素素紧随其后。
洞内漆黑潮湿,走了约十丈,前方出现一道木门。
南宫君泽在门框上摸索片刻,找到机关,轻轻一按。
木门无声开启,露出酒窖内部。
酒窖很大,堆满了积灰的酒坛。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酒香。
角落里,一个黑衣人正守着个昏迷不醒的中年男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