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厢房时,殷素素已经洗漱完毕。
她站在铜镜前整理衣襟,镜中的女子神色平静。
“娘亲,您一夜未睡?”
白子渊端着早膳进来,担忧地看着她。
“睡了两个时辰,够了。”
殷素素转身坐下。
“子渊,昨晚的事你怎么看?”
白子渊将粥碗摆好,认真思考:
“那场火来得太及时,确实不像偶然。
可如果是有人暗中相助,会是谁呢?
陈御史的人?
还是……京中其他势力?”
“都有可能。”
殷素素拿起筷子。
“陈御史说过,朝中并非铁板一块,反对三皇子和李太师的大有人在。
只是这些人大多隐忍不发,等待时机。”
“那我们该如何找出这个人?”
“不急着找。”
殷素素摇头。
“若真是盟友,迟早会现身。
现在最要紧的,是保证证人安全,等他醒来。”
正说着,院外传来敲门声。
陈福的声音响起:
“夫人,有位姓陆的先生求见,说是您的故人。”
“姓陆?”
殷素素与白子渊对视一眼。
她搜索记忆,原主白婉清的社交圈里并没有姓陆的熟人。
“请他到前厅等候,我即刻过去。”
前厅里,一位约莫三十岁的青衫文士负手而立,正欣赏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面容清俊,眼神温和。
“在下陆景行,冒昧来访,还望夫人见谅。”
文士拱手行礼,声音清朗。
殷素素福身回礼:
“陆先生客气。
不知先生所说的‘故人’是……”
“夫人可还记得,十五年前,白府后巷那个摔断腿的小乞丐?”
陆景行微笑道。
殷素素一怔,一段模糊的记忆浮现——
十二岁的白婉清,在冬日的后巷,将热腾腾的包子,递给一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小乞丐,还让府中医师给他治腿伤。
“是你?”
“正是在下。”
陆景行眼神真诚。
“那年若非夫人善心相救,陆某早已冻死街头。
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殷素素请他落座,陈福奉上茶后退下。
“陆先生如今是……”
“惭愧,如今在户部任主事,微不足道的小官。”
陆景行说得谦逊,但殷素素注意到他腰间挂的玉佩——
那是五品以上官员,才能佩戴的样式。
“先生今日来访,恐怕不只是为了叙旧吧?”
陆景行放下茶盏,神色郑重起来:
“实不相瞒,昨夜三皇子府东院的那场火,是在下派人放的。”
果然是他!
殷素素不动声色:
“先生如何知道我们在那里?”
“昨日午后,下朝时偶遇战王殿下的亲兵初一。”
陆景行解释,“陆某曾受战王恩惠,认得他的人。
见他神色匆匆,便暗中跟随,发现他频繁出入城西一处民宅,后又见战王与夫人夜探三皇子府。
猜到二位可能有麻烦,便自作主张,放了那把火。”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但殷素素并未完全放松警惕:
“陆先生为何要帮我们?”
“三个原因。”
陆景行伸出三根手指。
“一为报恩,
二为报仇,
三为……天下。”
“愿闻其详。”
“报恩方才已说。”
陆景行道。
“报仇,是因为陆某的恩师,前太子太傅周老大人,七年前被三皇子陷害,满门抄斩。
至于天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声音低沉:
“三皇子勾结北蛮,李太师贪赃枉法,朝政腐败,民不聊生。
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战王殿下是朝中少数还能为民请命、抵御外侮的良将,白家更是蒙冤十五年。
若能为白家翻案,扳倒三皇子,于国于民,都是幸事。”
这番话掷地有声,殷素素能听出其中的真诚。
但她仍需要确认:
“陆先生可知,与我们合作,风险极大?”
“知道。”
陆景行转身,眼神坚定。
“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陆某虽人微言轻,但在户部这些年,也掌握了些三皇子贪墨的证据。
若夫人不弃,愿效犬马之劳。”
就在这时,南宫君泽推门而入。
他显然已经在外听了一会儿,此刻神色复杂地看着陆景行。
“陆主事,久违了。”
陆景行连忙行礼:
“下官见过战王殿下。”
“不必多礼。”
南宫君泽走到殷素素身边坐下。
“你刚才的话,本王都听到了。
但本王有个问题——
你如何证明自己,不是三皇子派来的细作?”
陆景行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
“殿下可还记得这个?”
南宫君泽接过玉佩,仔细端详,脸色微变:
“这是……兄长当年贴身之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