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烛的火苗还在跳动,其中一支刚爆出的剑形火花尚未散去。萧云辞站在高台中央,风挽月就立在他身前,两人相距不过一步。演武场早已铺满红毯,四周灯笼高挂,每一盏都写着“囍”字。天剑宗长老团分列两侧,神情肃穆却带着笑意。风家众人站在宾客区前列,风家主双手交叠,目光落在女儿身上,久久未移。
司礼长老清了清嗓子:“吉时已到,新人行礼。”
萧云辞抬手,掌心托着一枚戒指。那戒指通体银白,表面有细微裂纹,像是由某种碎片熔炼而成。他低声说:“这是我用惊鸿剑的边角料炼的,不算名贵,但它是真的。”
风挽月低头看那枚戒指,指尖轻触。她笑了:“你把剑都拆了,以后打架怎么办?”
“不急。”他嘴角微扬,“我还有五枚铜钱,够用。”
她伸出手,他将戒指缓缓戴进她无名指。金属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清鸣。
惊鸿剑从萧云辞腰间自行出鞘,直冲云霄。
同一时间,风挽月袖中滑出一道红光。火凤丹炉腾空而起,炉盖震开,喷出九色霞气。惊鸿剑在空中盘旋一圈,与丹炉喷出的灵流交汇,一金一红两道光弧缠绕上升,竟在天空织成一幅图腾——左为飞龙,右为展凤,龙首凤尾相交于顶,形如“囍”。
漫天花雨落下,不是花瓣,是细碎的灵光,像被碾碎的星辰洒向人间。
仙乐响起,缥缈悠远,不知从何处传来,却人人都听得真切。
天剑宗大长老猛地站起,声音发颤:“这是……天道共鸣!兵器与丹炉同时认主,情意动天!”
台下弟子一片哗然。有人直接跪了下来:“我看到了!那是龙凤呈祥!天道赐婚啊!”
风家一位老者喃喃道:“这丫头……真把命格走出来了。”
风挽月仰头看着天空的图腾,脸颊泛红。她转头看向萧云辞,眼睛亮得惊人。他也在看她,眼神安静,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
“轮到你了。”他说。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鹅黄色香囊,针脚细密,边缘绣着一圈小猫爪印。她踮起脚尖,替他系在腰间:“这是我缝的,里面放了三味真火粉,能防阴寒之气。你别嫌土。”
他低头闻了下:“嗯,有猫味。”
她轻轻打他一下:“那是丹火余温!”
他笑出声,全场气氛更暖。
就在这时,天空的图腾中心忽然扭曲。那片区域像是被无形的手撕开,出现一道漆黑缝隙。几只手臂从虚空中探出,皮肤灰败,指甲漆黑,直抓向高台上的两人。
“坏了!”有弟子大喊,“邪修破界!”
天剑宗长老团齐刷刷拔剑,阵型瞬间切换为防御姿态。风家众人后退数步,脸色大变。
萧云辞却没动。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袖中滑出五枚铜钱,落入掌心。铜钱边缘刻着细小符文,是他每日炼丹前占卜用的那套。
他手指一弹。
五枚铜钱破空而出,速度极快,发出金属撕裂空气的尖啸。每枚铜钱精准钉入一只邪修手臂的经脉要穴——曲池、内关、合谷、外关、阳池,全部命中。
那些手臂顿时僵住,悬在半空抽搐,无法再进一分。
裂缝仍在,但再无后续动作。
全场寂静。
萧云辞搂住风挽月的腰,抬头看着那几只被钉住的手臂,语气轻松:“看来有人不想我们洞房啊?”
台下弟子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萧师兄牛啊!结婚都不让人安生!”
“那也得看是谁的婚礼!这等排面,邪修不来蹭个热搜都说不过去!”
风挽月靠在他肩上,笑得肩膀直抖。她仰头看他,眼波流转:“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洞房?”
“看你的。”他低头,“新房我让陈墨布置了,他说加了隔音阵法,抄《剑道三千问》也不会被打扰。”
“你还真抄了?”
“抄了三百遍。”他叹气,“那老头罚我抄书的时候,嘴里还念叨‘这届徒弟太难带’。”
她笑得更厉害。
天剑宗大长老收剑入鞘,沉声道:“虚空裂缝未闭,不可松懈。”
其余长老立即散开,结成护法阵型,环绕高台。风家主上前一步,低声道:“月儿,安全起见,仪式是否提前结束?”
风挽月摇头:“不用。”
她握住萧云辞的手,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开:“今天是我出嫁的日子,我不走。谁想打断,就得先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全场一静。
下一秒,掌声雷动。
“好!风师妹硬气!”
“这才是咱们天剑宗的媳妇!”
萧云辞看着她,眼神变了。不再是调侃,不再是轻松,而是真正沉下来的认真。他反手握紧她,对全场道:“既然大家都来了,那就看完——今日之后,风挽月是我萧云辞的妻子,生死同路,剑丹共耀。谁动她,就是与我为敌,与天剑宗为敌,与天道所认之情缘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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